像是白眉鷹王這樣的絕對主力,連勝一場都不夠,至少要連勝三場、五場,才能保證明教有勝的希望。
在這樣的情況下,白眉鷹王肯定會節省內力,以期多戰幾場的。
但沒想到他第一場就被張松溪用計謀耗費了大量內力,因此他才會說張松溪給了他“當頭一棒”。
周芷若隱隱覺得武當七俠這般算計可稱不上是光明,但又一想眼下正邪交鋒,生死一線,雙方自然是底牌盡出,各盡其能,又談什么光不光明的。
她這般想著,眼神無意瞥過明教一方陣營,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頓時渾身一震。
“他怎么會在這兒他怎么會站在明教那邊他這樣蘇少俠知道嗎”
周芷若心亂之際,就見武當派中不等張松溪回去,就又有一人和他錯身而出,指著殷天正怒喝道“殷天正,你還敢提我張五弟我俞三弟、張五弟全是因為你天鷹教,才落得如此凄慘兩位師弟之仇若是不報,我俞蓮舟枉為他們的師兄”
說著他縱身一躍便已到了場中,露出一手極為精湛的輕功。
他“倉啷”一聲長劍出鞘,擺出“萬岳朝宗”的姿式。
這是武當子弟和長輩動手過招時的起手式,俞蓮舟雖然憤怒,雖然和殷天正立場對立,但卻依然不忘禮數,也算難得了。
武當七俠之中,宋遠橋雖是大師兄,但論及天賦,以張翠山為最,論及武功,就要數俞蓮舟了。
這里和原劇情有所不同,原劇情中,張松溪之后上場的是七俠莫聲谷。但彼時明教能戰之人僅有殷天正一人,六大派已勝券在握,根本沒什么輸贏的壓力,自然是誰想上誰上了。
但現在不同,這次明教戰力保存完整,實力不容小覷,六大派若是不全力應對,輸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尤其是殷天正這樣的高手,若真是讓他打敗四五人輕松離場,那明教現在面臨的壓力,就全跑到六大派這邊來了。
這自然是六大派不能允許發生的事情。
因此在開戰之前,六大派便先簡單分配了一下任務。
峨眉派對付楊逍,武當對付殷天正,少林對付韋一笑。
昆侖、崆峒和華山三派,至少要在五散人或者五個掌旗使中各自任挑其一。
這算是保底任務。
殷天正雖然成名已早,但武當七俠也絕非浪得虛名,尤其是俞蓮舟,他的武功和學了九陰白骨爪后的周芷若都在伯仲之間,就算沒有張松溪鋪墊,他也有信心和殷天正一戰。
只是七俠之前私下商量過,對付殷天正需有更大把握,張松溪犧牲自己,俞蓮舟再上,勝算會更大。這樣一來,武當只出兩人就拼掉了殷天正,俞蓮舟還能再戰,這是很劃算的。
場中,殷天正聽到俞蓮舟提起張翠山,臉色不禁變得黯淡起來,嘆了口氣道“老夫自小女死后,就沒再動過兵刃了。但若和武當諸俠空手過招,卻又未免托大不敬。”
說罷,他問一個教徒要了一根齊眉鐵棍,施展鷹爪功,將其折成兩截拿在手里。
殷天正原本的武器是兩柄特制的鋼爪,專門契合他的鷹爪功。但正如他所說,殷素素死后,他便棄了自己的武器,再也沒有用過。
他露這一手,讓群雄都齊齊震驚。
就這手硬功夫,當世能做到的有幾個
俞蓮舟卻是神色如常,見殷天正面對自己的挑釁不但不怒,反而黯然神傷,心中不禁也有些后悔,不該提這些往事。
但他本身不是個善于表達情感的,而且深知這一戰兇險,當下摒棄私心雜念,深吸一口氣,道一聲“得罪了”,長劍一抖,便殺了過來。
一劍既出,但見劍光吞吐,殺機迸現。
殷天正表情頓時一肅,雙臂揮舞斷棍迎了上去。
只聽“丁零當啷”之聲如雨打芭蕉般不絕于耳,但見兩人身影翻飛交錯,劍光棍影吞吐如芒,兩人瞬間便戰作一團
俞蓮舟劍走輕靈,殺機彌漫,劍尖步步不離殷天正要害,而殷天正的兩根斷鐵棍看似呆滯不成章法,其實卻是大巧若拙,渾然天成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