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殺”蘇乙面色凝重喃喃。
“那是我這輩子唯一一次下咒害人,我希望這也是最后一次。”風叔道,“我們之前和這個哲彭鬼子打斗時,他曾吐血,還在現場留下了血衣、毛發。”
“咱們茅山派有種咒法叫陰壇五鬼咒,你知不知道”
蘇乙搖頭,他還真沒聽說過。
“這是一門請陰兵殺人的必殺之咒,是咱們茅山道最厲害的咒殺術之一。”風叔道,“不過此咒輕易不能動用,只要一用,必是傷人傷己。”
“請陰兵陰曹地府里的陰兵”蘇乙動容。
他曾見過一次陰兵過境的場景,那種噩夢般的經歷,他絕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不錯。”風叔點頭,“你請陰兵的前提是,你要咒殺的人一定是犯下三界不容的大罪,他造的孽一定是嚴重擾亂陽間和陰間的秩序才行。你一定是要抱著替天行道的心態咒殺此人,若是只為私仇,或者說這個被咒殺的人所犯罪孽在陰兵看來并不算什么值得它們出手的大罪,那你就慘了,陰兵不會帶走那個人,會直接帶走你”
蘇乙心中微凜,緩緩點頭。
“山口智合居然培養出了一頭攝青鬼,這是三界都不能容忍的事情,因此陰兵必然會管這件事,我也不必擔心這殺咒反噬。”風叔接著道,“我開壇做法施展此咒,請來陰兵五鬼,殺了山口智合。”
“隨著這個哲彭老家伙一死,那攝青鬼也受到牽連,遭到了極大反噬,實力大減。不過那時也不用我再動手了。”
“我請來的陰兵五鬼一起出手,拿下了這只受損嚴重的攝青鬼,將它捉去地府受刑了。”
“這件事,也就這樣結束了。”
說完這段往事,風叔長長嘆了口氣,道“火土,其實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都在想,如果當時我沒有那么固執,如果不是我一心一意去追查借尸還魂的桉子,也許就不會發生后面的事情,阿蓮的父母不會死,小馬也不會落下病根,而我,也不會因為施展陰壇五鬼咒而傷及根本,四十多歲,看起來卻和六十多一樣。”
“其實現在想想,天塌下來也有個子高的頂著,若真有攝青鬼肆虐人間,又哪里輪得到我來操心我不過是個小小警察,何必憂國憂民”
“因為我的固執和堅持,結果害人害己,值不值得值不值得啊”
風叔無限感慨。
“那你現在后悔嗎”蘇乙問道。
“后悔,怎么不后悔”風叔道,“不過我知道如果讓我再選一次,還是這樣的結果。我這人天生就是這樣的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沒得改。我只是覺得對不起阿蓮的父母,他們本來不該牽連進來,我也對不起阿蓮。”
蘇乙道“如果阿蓮的父母真的想置身事外,他們在見到攝青鬼的棺材后也可以選擇及時抽身,立刻跑路。我相信那時還來得及的。不過他們沒這么做,他們卻選擇了犧牲自己。”
“可見,他們知道身為修行人的責任,他們覺得降妖除魔是義不容辭的事情。所以,哪怕當時他們不在,只要攝青鬼真肆虐港島,他們還是會挺身而出的。不過那時就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正是因為他們犧牲自己,所以才讓港島免遭了一場浩劫。風哥,他們是求仁得仁,舍身取義。就跟友哥一樣,值得我們每個修行人以他們為榜樣。”
“這些年來,我也一直這么安慰自己,可惜對不起就是對不起。”風叔苦笑道,“你也不必安慰我了,其實道理我都懂,我就是心里過不去,放不下。”
“不過這么多年來,這些話我從來都沒跟人說過。想不到今天跟你一見如故,才第一次見面,就說起了這些我最不愿提起的往事。這些話說出來,我心里舒服多了。”
蘇乙正色道“風叔,咱們修行人面對攝青鬼,就真的無解嗎”
“其實還是修為的問題。”風叔道,“如果真能修煉成仙,攝青鬼又豈敢造次不過成仙是不可能的,以邪法修仙,就算修成了也沒什么好下場。正法修仙之路早斷絕了,凡人成仙已絕跡,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