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它現在的身份讓它身不由己,是它的什么人把它硬拉來的,只能做戲做全套。”風叔猜測道。
“有這個可能。”蘇乙道,“所以我說要賭概率。我賭如果黃父不想來這里,就算任何人強拉它來都沒用它之所以在這兒,是因為它有不得不在這兒的理由。”
“什么理由”風叔的聲音都變緊張起來。
“比如它現在的身份,是演唱會的工作人員。”蘇乙緩緩道。
電話那頭微微沉默,片刻后風叔的聲音勐地提高,激動道“這的確很有可能我怎么沒想到火土,你真是太聰明了如果只排查工作人員,那這個范圍就縮小太多了”
“這場現場會的工作人員加上安保大概有幾百個。”蘇乙道,“如果黃父在這幾百個人當中,咱們就贏了你說這個概率值不值得賭”
“值太值了”風叔亢奮起來,“就像咱們把老黎留在李國強那里,其實也是賭個概率”
“風哥,你和桑信大師先趕過來,等我消息。”蘇乙道。
“要不要我們也一起找那樣更快一些”風叔道。
“不要我有把握不被任何人察覺到我在這兒,但你們不行。”蘇乙說話很直接,“對咱們來說依然是隱秘的重要性高過效率,我們沒找到它,起碼還能保留希望;但這次又被它發現,就徹底失去抓它的機會了”
“好,那我們開車在體育場東邊的文博路停著,你隨時給我打電話,要是不方便說話,響一聲掛掉代表讓我們原地不動;響三聲掛掉代表讓我們去找你。”風叔道。
“就這么辦。”
蘇乙掛掉電話。他接著往前走,臉上的輪廓卻不知不覺發生變化,變成一個很陌生的樣子。
他會變臉這件事,李國強自始至終都不知道,之前去學校的時候,蘇乙還戴著口罩。
這么做自然是為了給黃父一個“驚喜”。
沒費什么力氣,蘇乙就輕松過了安保檢查口,沒有驚動任何人。
當然,他遇見的每個工作人員,他都仔細辨認過了,看不出什么異常。
他穿過走廊,走進了體育館內。
里面光線很暗,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攢動的人頭,滿場的熒光棒在揮舞著。
“紫色燈光穿過酒杯,晚風偷窺灰色約會,這數晚你帶著敷衍的身軀,似不想多跟我依偎”
舞臺上,華仔一邊揮手,一邊深情高歌。
蘇乙的目光迅速掃遍全場。
這里的布局和絕大多數體育場館一樣,呈“凹”字型,舞臺在最中央下沉的位置,四周的座位猶如梯田圍成一圈。
座位被分為二十個區域,從演出場館通往外部的出口也有十多個,近兩千平米的觀眾席看起來似乎不大,但在此時人挨人人擠人,想要在這里自由活動,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別提安保人員把所有人員按區域隔離開來,并且禁止觀眾隨意走動。
暗澹的光線中,蘇乙雙目如焗,從觀眾席上一個個安保人員的臉上掃過,不斷做出排除。
他站在最后一排,讓自己的目光可以俯瞰全場。
這種人多的場合陽氣很重,小鬼也是不敢出來的,所以只能靠蘇乙自己去一一甄別排查。
好在他的眼力很好,即便是這么暗澹的光線,他依然可以清晰看清一百米內每一張臉的樣子。
他像個幽靈,在最后一排悄然無息移動著,沒有驚動任何人。
有的安保人員察覺到蘇乙的存在,但第二眼再看時,人已經不在那里了。
“請說謊吧,不要相告你有他,準這最后一宵有火花”
舞臺上突然火光四起,云霧繚繞,這首歌到了副歌部分,很多歌迷已經開始跟著合唱了。
“假裝一雙戀人,假裝一起歡騰,假裝喜歡親我吧”
萬人大合唱中,蘇乙已悄然無息繞著最后一排,將整個演出場館轉了個遍。
他并沒有辨別得很仔細,不敢保證有沒有“漏網之魚”,但現在他只能做這種“粗篩”。
還是那句話,今晚能不能找到黃父,并不是一件十拿九穩的事情,這需要賭概率,看運氣。
一遍篩查無果,蘇乙果斷將演出場館暫時排除,來到了內館之中。
紅磡體育館當然不止一個演出場館,在演出場館后面,還有很多房間,第一個房間是一個可以容納一百多人的貴賓室,但現在這里暫時成了演員上臺前的候場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