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弟是我朋友是我朋友啊哈哈哈這還不夠我吹的”桑信根本不管不顧,使勁晃動風叔的身體,激動不能自已。
“靠你快把我晃吐出來了”風叔一把打掉他的手臂,突然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也要吹一輩子”
兩人都眼含熱淚,張狂大笑著。
不知道黃父的危害,是不能體會到他們此刻劫后余生的喜悅的。
他們阻止了一場浩劫
兩人都有種不敢置信的感覺,仍把手掌放在尸體上,感應著黃父的存在。
突然風叔“咦”了一聲。
“怎么了”蘇乙和桑信幾乎同時緊張起來。
“沒事沒事”風叔擺擺手,奇怪道,“黃父似乎在消散”
蘇乙和桑信對視一眼,齊齊伸手查探。
黃父的確在消散。
而且它的狀態很不對。
它只是被封印而已,卻雙目緊閉,毫無意識的樣子。
而且它魂體的四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著。
“這不會是它逃走的方式吧”蘇乙心中一緊問道。
“不會”風叔擠破指尖以鮮血飛快在尸體上畫符,“它的確是在消散,是魂飛魄散那種”
“還真是”桑信也證實了這一點,嘖嘖稱奇,“它似乎是在自我毀滅”
風叔加固了封印,但依然沒能阻止黃父的消散。
蘇乙等三人面面相覷。
“我都準備好擺滅鬼大陣,好好露一手呢。”桑信失望道,“這很可能是有史以來第一只被抓到的黃父,咱們還沒搞懂它身上的秘密呢,比如它為什么會通過夢境移動,為什么會吃鬼,它就這么消散了這算什么”
蘇乙嘗試阻止黃父鬼的消散,但不但無濟于事,反而加速了它消散的過程。
就這么短短一會兒功夫,黃父鬼的四肢已經快消散完了。
風叔和桑信也接連嘗試用自己的手法阻止,但都沒能成功,任何作用在黃父身上的術法,都只會加速它的消散。
“怎么會這樣”風叔眉頭緊皺,“它只是被困住了,我們也沒把它怎么樣,它怎么會自己消散”
“是啊,這鬼東西真是奇怪。”桑信也一籌莫展,“按理說被封印的鬼現在應該極力掙扎掙脫封印才對,你看它,它好像傻了一樣,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只是消散。”
“三種可能”蘇乙沉聲道,他看向風叔和桑信,“第一,這鬼東西的寄生體被我打死的時候,它有個核心的東西也被我在那個時候打壞了。可能是鬼核之類的東西,所以它現在什么意識都沒有,而且不可逆地消散。”
“還有呢”風叔問道。
“第二,黃父的存在太奇怪了,沒人知道它是怎么來的,它對人間危害這么大,但陰間卻對它熟視無睹,所以咱們才有諸多猜測一被抓就自我毀滅,這更像是銷毀證據”
這話說的風叔和桑信都心中凜然,細細一想,毛骨悚然。
“還有第三呢”桑信問道。
“第三,這可能真的是黃父逃脫的一種方式,只是我們不了解而已。”蘇乙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黃父這種東西太奇怪了,它對咱們的威脅這么大,但它似乎又沒那么厲害而且風哥,你們發現沒有,它的魂體不是單純的陰氣組成,而是一種很渾濁的氣,感覺很駁雜,很骯臟的樣子”
“我也發現了。”桑信點頭道,“我知道有種東西叫聻,聽說是鬼死了以后變成的怪物,這種東西就是陰間最污濁的氣組成的,而且也以鬼為食咦聽起來跟黃父還挺像”
“陰間最污濁的地方是在黃泉盡頭,被黃泉水沖刷的所有污濁之物都堆積在那里。”風叔道,“我看書上記載,就算是鬼仙都不敢踏足那里,因為太臟,一旦沾染了那里的污穢,鬼仙都洗不掉。黃父會不會是從那里爬出來的”
“咱們對黃父了解的太少了。”桑信搖頭道,“它的來歷,還有什么本事,咱們一概不知,也許咱們現在了解到的,已經是古往今來前所未有了。”
“它還在消散。”蘇乙道,“照這個進度,最多十幾分鐘,它就徹底沒了。”
“趕緊給老黎打電話”桑信突然想起來,“他專門研究鬼的,說不定他能看出點什么名堂來”
“打電話干嘛讓他打車來啊你趕緊開車去接他呀”風叔翻了個白眼,“走,去迎他”
“對對對,我都傻了”桑信急忙發動汽車,“不管怎么說,咱們這回都是開創先河,創造歷史了這是前所未有的大功德。”
“喂老黎,這邊搞定了,你可以撤了”電話接通,風叔對電話聽筒道,“你現在下樓,我們去接你,出了點小狀況不不不,問題不大高興,我們怎么不高興哈哈不過大喜不能過望,我們已經高興過了。你可以收工了,也免得你造孽”
電話另一邊,掛掉電話的黎叔手都在顫抖,他嘴角突然上咧,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是因為他幾十年都沒大笑過的原因。
但他真的發自內心的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