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乙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甚至只要他想,他可以直接以內力震死這蟲子的,他甚至發散思維,有人如果用蠱蟲這類東西對付自己,那絕對是打錯了算盤。
這個世界的許多閱歷告訴蘇乙,在武功和術法的碰撞中,武功并非如他之前所擔憂的那樣一潰千里,或者說毫無還手之力、
恰恰相反,武功已經成為蘇乙獨一無二的“金手指”,往往在斗法中發揮奇效,甚至是關鍵作用。
“厲害厲害”蘇乙毫無反應,讓黎叔由衷佩服。
他是施法者,很清楚這過程有多痛苦,其實他本篤定蘇乙一定會受不了叫出聲來的,可沒想到,直到施法結束,蘇乙真的毫無反應。
但這個念頭只是轉瞬即逝,黎叔很快便滿臉沉重對一邊的桑信搖搖頭,沉聲道“火土的心臟已經徹底尸化了。”
“這怎么可能”桑信根本不信,“那黃老弟怎么還活得好好的”
“你見過中了尸毒還什么反應都沒有的人嗎”黎叔反問,“你見過火土這樣毫無心跳脈搏還活蹦亂跳的嗎在他身上,什么都有可能。”
說著話,蘇乙張開嘴,把一條蟲子吐在了掌心之中。
剛才吞進去的蟲子細小紅潤,但現在出來的,卻是一條猶如小拇指粗壯的漆黑如墨的猙獰蟲子
黎叔倒吸一口氣,道“你看這尸氣把我的蠱蟲都直接喂成了這蟲原本至少要在絕陰之地的尸體里呆七七四十九天才行的,但現在才過去多久”
黎叔說著話,用一雙桃木快子捏起這蠱蟲,將其放進一個裝滿糯米的罐子里。
滋滋滋
這蟲子立刻冒起黑煙,吱吱痛苦尖叫著,瘋狂扭動著想要逃出來。
但黎叔卻直接用糯米把它埋了起來,然后蓋上了蓋子。
罐子微微顫動著,里面傳出“噔噔噔”的聲音,顯然是蠱蟲還要拼命爬出來,但卻被阻攔在內。
黎叔沒有再去管這個罐子,搖頭道“這個法子不行了。尸毒太重,就算有一百條尸蟲都吸不干凈,反倒會把火土的五臟咬壞。”
蘇乙卻若有所思,突然問道“黎叔,這樣的尸蟲你有多少”
黎叔道“蟲卵的話,幾萬個總是有的。”
“那您的控蟲法一次最多能控多少條”蘇乙又問道。
“如果同時孵出的蟲卵多了,它們自己會先相互撕咬,選出一條蟲王來。”黎叔道,“所以不管再多的蠱蟲,只要控制了蟲王,就等于控制了所有的尸蟲。”
蘇乙點點頭道“那這個法子就是有用的,黎叔,不必管我五臟撐不撐得住,我有辦法護住我的五臟六腑,不被它們撕咬。”
“真的”黎叔眼睛一亮,“如果這樣的話,那效率就高多了。”
“來,試試我的辦法。如果能行,咱們就兩條腿走路”桑信道。
他招來一個弟子,讓他把場地清理出去。
然后讓蘇乙盤膝端坐中間,左手豎掌觸地,右手做推掌狀,于前胸齊平。
這是兩個佛門結印,比較常見,就算桑信沒有說,蘇乙也知道。
左手觸地的結印叫降魔印,也叫觸地印,此印可使邪魔敗退;右手齊于胸前的印叫施無畏印,意為安撫、祥和。
蘇乙的面前擺著一個圓木架,木架剛好卡住一個倒扣著的黃銅瓶,銅瓶上刻滿梵文書就的經文。
三十六個僧人圍著蘇乙一圈,一人面前一個木魚,在桑信再次祭拜地藏菩薩,誦經祈愿后,眾僧開始口誦經文。
“俺,迦迦迦研界,遮遮遮神惹,吒吒吒怛那,多多多檀那,波梵摩”
這里所說的誦經,并非是簡簡單單念出來,而是有著獨特的音節、調式和韻律,聽起來像是在唱歌,所以誦經又有“禪唱”一說。
這種誦經聲使人一聽就心生祥和之感。
被拒之門外的劉清芳本來焦急走來走去,心中迫切想要知道里面的結果。
但禪唱聲響起之后,她愣了一會兒,心突然就平靜下來,她抱著女兒,虔誠向著佛殿祈禱,希望菩薩能保佑自己的丈夫平安無事。
寺門外。
諾尹也聽到了里面的禪唱聲,她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渾然沒注意到自己的女兒眼神漸漸變得猙獰狠毒,恨恨看著寺廟,然后悄然后退,消失在了原地。
地藏堂中。
隨著眾僧禪唱,蘇乙的鼻孔中逐漸排出一縷縷黑色的氣體。
這些氣體并未消散于空氣之中,而是受到牽引一般,一縷縷全部都飄進了蘇乙面前倒扣著的黃銅瓶之中去了。
桑信和黎叔面色嚴肅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幕,前者松了口氣道“看樣子還不錯。”
“杯水車薪。”黎叔搖頭道,“你沒有探測到火土的身體里,你不知道他的心臟已經嚴重到了什么程度。就算每日都為火土誦經祛除尸氣,只怕也要堅持個一年半載的才行。他的身體不一定能堅持到那個時候。”,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