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法多以殺伐為主,這是因為茅山派立派宗旨便是蕩妖除魔,澄清寰宇。
有矛必然有盾,因此茅山法中自是不乏驅邪鎮魔的自救之術,如驅瘟咒、祛邪咒、破穢咒等等。
這些法術若是用扎尋常人身上,效果自然不用多說。
但遺憾的是,對蘇乙這個整個心臟已經尸化的人來說,完全無效。
風叔嘗試了十幾種方法都沒用,心已沉到了谷底。
“火土,你別灰心,一定還有辦法的”風叔聲音低沉道。
“風哥你又何必安慰我”蘇乙淡淡一笑,“我自己的傷,我自己怎么會不清楚不過你放心,我有內力護住心脈,只要不太過耗費內力,一時半會兒,我還死不了。我也不會放棄自救的,黎叔的蠱術應該對我有些效果,另外,只要我學會了桑信大師的雷法,應該也能緩解我的尸氣。”
風叔勉強一笑,道“對,千萬別放棄希望,只要還活著,一切皆有可能。”
蘇乙笑道“我也是這么想的。”
風叔看著蘇乙灑脫淡然的表情,心中既難過又佩服。
“不說這個了,”蘇乙看向風叔,“風哥之前不是說求助那些名門大教嗎”
“我已經通告過了。”風叔臉色有些不好,“但他無意插手。他所在意者,只是保護好李文斌不受侵害。”
“為什么”蘇乙皺起了眉頭,他是真心不能理解,“你說的這個人他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港島,說明他就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為什么眼看一場人間浩劫,他也不出手”
“人家說,陰間會處理,而且這是港島,不是內地。”風叔自嘲一笑,“他們修內丹法的,能不沾業力就絕不輕易沾染業力,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才是他們信奉的。對于他們來說,人、鬼、畜生,甚至是一塊石頭都沒什么分別,天行有常,道法自然,他們根本不想干涉任何事情。”
蘇乙眉頭緊皺。
這跟他了解的道門一點都不一樣。
不是說盛世封山修行,亂世下山救人嗎
似乎是看出了蘇乙的疑惑,風叔道“玄門講劫數。有道人下山履紅塵,或者云游四方,就是為了應劫,應了劫,修為就能大進。若是亂世,天地大劫,誰都躲不過,修行人下山應劫也是無奈,否則不渡劫,你躲起來修行反而是找死。”
“但天下太平的時候,所有劫數都是紅塵劫,除非這攝青關乎哪個道人的劫數,否則這些修內丹法的豈會下山自找劫數,沾染業力他們是唯恐避之不及。”
“對咱們來說,降妖除魔是懲惡揚善。但對他們來說,也許是干擾天數,逆天而行,會壞了修行的。”
蘇乙若有所思點點頭。
“我再問問本土的,不過年輕時我跟他們鬧得很僵,別抱太大希望。”風叔搖頭,“現在就看桑信能不能說動佛門的人來幫忙了。如果他也不行只能孤軍奮戰了。”
見蘇乙不說話,風叔以為蘇乙是心中不忿,便安慰道“你也想開點,人家不來,于情于理都沒什么錯。咱們覺得他們冷血,但他們有什么責任來拼命呢說到底是理念不同罷了。”
說是這么說,但風叔明顯還是對那些名門大派心里是有怨念的,最后又自嘲一句“知道人家為什么看不上我們嗎就是因為覺得我們舍本逐末,各個不得好死,所以大家就道不同不相與謀了。”
蘇乙點點頭。
他對這一點倒沒什么看法,只是奇怪那些名門大派為什么不出手而已,沒道理這些門派里沒有一個悲天憫人,不理人間疾苦的吧
“桑信大師也遇到了麻煩事,”蘇乙道。
他把阿寧母女的事簡短說了一遍。
“又是犬神,又是九丑這個叫阿寧的姑娘不對勁。”風叔敏銳察覺到了問題所在,“她這么招陰邪鬼祟之物,她的身體一定有問題。”
“要去看看嘛”蘇乙問道,“桑信大師現在應該在處理她們母女的事情。”
“算了,不關我事,我還是不多管閑事了。”風叔猶豫了一下,搖搖頭,“你叫你女兒來吧,咱們先辦咱們自己的事情,一件一件來。”
蘇乙正要說話,卻神色一動,看向門外。
便見一個和尚帶著李國強向這邊走來。
李國強進來先是跟風叔敬了個禮,這才看向蘇乙,道“黃先生,你沒事吧”
雖然表情淡然,但語氣中蘊含著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