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蟲子自然不是自己飛出來的,而是被逼出來的
誰逼的
蘇乙用內力逼的。
之前蘇乙留著尸蟲在自己的身體里,一是沒時間顧及,二是覺得這玩意兒留在自己身體里還可以吸尸氣,對自己不算有害。
但現在,他更需要尸蟲吸噬攝青的尸氣
別看這么多尸蟲,但其實它們吸食的尸氣還不如蘇乙的十分之一多。
但它們帶來的震撼卻比蘇乙更甚。尤其是當它們徹底包裹住攝青的時候。
攝青徹底瘋狂了,他瘋狂想要逃脫,不惜再次幾番自爆魂體。
每自爆一次,其身上掛著的密密麻麻的尸蟲就會被炸得汁液飛濺慘死一部分。
這些在蘇乙體內肆虐無憂的尸蟲,正如同麥子一般被一茬茬收割。
但攝青依然掙脫不開
此時釋延的血祭效果早就結束了,本來風叔已決心赴死,但眼見如此場景,他渾身冒起雞皮疙瘩,竟愣是在一旁猶豫不絕。
他不是怕死,而是不知道他血祭后會不會傷不到攝青不說,反倒會被尸蟲給吸干,白白幫攝青脫困了
攝青陷入絕境,也陷入最后的瘋狂
終于在某次自爆后,蘇乙因身體被尸氣徹底占據,丹田都幾乎快被凍結,沒能及時補上“空當”。
高手過招,一絲漏洞都是致命的
攝青立刻發現了這個機會
但它還沒來得及狂喜,便見眼前血光閃現。
這血光比以往的血光更熾烈,猶如太陽,猶如巖漿,猶如地獄之火
下一刻它便被這熾烈的血光灼燒得痛苦嘶吼起來
“火土”風叔和黎叔齊聲驚呼,兩人熱淚瞬間奪眶而出
這次血祭的,赫然便是蘇乙自己
蘇乙血祭了自己
他燃燒了自己最后的氣血,他在燃燒自己最后的生機
他喝止了風叔和黎叔,卻犧牲了自己
沒有告別。
沒有再見。
兩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扶我過去”黎叔目眥欲裂,咬牙顫聲道,“我助火土一臂之力”
“等等,再等等”風叔強忍痛苦道。
他比黎叔看得更清楚,他看得出蘇乙有種吸收攝青尸氣的手段。
而此刻在場中,蘇乙和攝青的氣息在飛速此消彼長
攝青身上的青光愈發暗澹,反觀蘇乙,卻青光大盛,若是外人來看,蘇乙才是攝青
蘇乙死死抱住攝青,一邊瘋狂吸收著攝青的力量,一邊燃燒自己最后的氣血,腐蝕攝青的意識和力量
雙重的削弱下,攝青終于感覺到了恐慌,感覺到了絕望
可它被蘇乙死死束縛住,無法掙脫
更別提還有引魂幡牢牢制住它,讓它更無從脫身。
這時的局面,沒人能制止蘇乙的瘋狂,蘇乙的自我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