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見狀也都散了,只剩下一個賈張氏。
賈張氏臉色也很難看,昨晚秦淮茹跟她還合計關于蘇乙吃飯的事兒呢,想要占這個便宜,好么,今天這事兒已經成了別人的活兒了
這老閆家的騷娘們兒們速度太快了吧
賈張氏心里暗恨秦淮茹,早讓你快點來問,你非要拖,這敗家傻娘們兒,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援朝啊,不是大媽說你,這事兒你怎么能讓于莉干呢”賈張氏不甘心地道,“她一個結了婚的媳婦兒老往你一個大小伙子家里跑算怎么回事兒傳出去多不好聽呀。”
蘇乙似笑非笑,已婚婦女不好聽,寡婦就好聽了
“大媽,你提醒我了。”蘇乙指了指她,轉頭進屋去了。
賈張氏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但她飛快把蘇乙自行車后座上的帆布包打開,伸手摸了一把,提熘出一大塊肉來。
賈張氏怔住了,眼睛瞪得渾圓。
這么好的肥膘肉
這么多
夠日的敗家子,怎么不吃死你
賈張氏二話不說就往下揪肉,想要揪下來一塊。
她太貪心了。
她要是掐一點兒揪,這肉也沒多結實,還是能揪下來一點兒的。
但她揪了小孩腦袋那么大一塊肉
屁都掙出來了也沒揪下來
越是揪不下來,賈張氏越急,情急之下她就打算上嘴咬下來一塊,但就在這時蘇乙腳步聲從門里傳來。
嗖
賈張氏把肉丟進帆布包若無其事地歪著腦袋,裝作看自行車的樣子。
“援朝啊,你這自行車看著就好,比閆老西兒家的好多了。”她對掀開門簾走出來的蘇乙一本正經道。
蘇乙似笑非笑“好像是。”
賈張氏的動作能瞞過他
他出來這么快就是為了避免肉被偷。
故意加重腳步也是提醒賈張氏,免得當場抓包場面尷尬不好收拾。
蘇乙進去是取一個紅色鐵牌牌,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光榮烈屬。
蘇乙手里還拿著四根釘子,直接用手按著把鐵牌釘在了墻上。
蘇乙做這些的時候,賈張氏滿臉心疼地看了眼帆布包,悄悄把沾滿豬油的手背在身后。
“援朝,你這是干什么呀”賈張氏問道,“這牌子上寫的什么呀”
她不識字。
蘇乙釘好牌子,拍拍手后退一步,笑呵呵指著這牌子道“賈大媽,這牌子上寫的是光榮烈屬四個字,我爸媽是烈士,我沾他們的光。以后呀,誰要是造我的謠,就是侮辱革命烈屬,就是犯法了。只要被我聽到,我直接扭送派出所,該拘的拘,該罰的罰。”
“來自賈張氏的懼意57”
“這派出所還管人說瞎話”賈張氏將信將疑。
“你敢說黨的瞎話嗎”蘇乙嚴肅問道。
“不敢不敢,那不敢”賈張氏急忙擺手。
“來自賈張氏的懼意76”
“這個道理是一樣的。”蘇乙澹澹道。
賈張氏勉強一笑,道“我懂了,就是戲文里說的免死金牌”
“沒那么夸張,新時代了,不搞封建那一套。”蘇乙一擺手。
這牌子趁這機會掛出來,能避免不少麻煩。
能少點事兒少點事兒,蘇乙不怕麻煩,但不會自找麻煩。
對門閆解成的房子里傳來壓抑的爭吵聲,蘇乙聽得清楚,但卻懶得聽,開始卸自行車上的東西。
賈張氏戀戀不舍看了眼帆布包,嘆了口氣道“那什么,你忙著吧援朝,大媽家里還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