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疑這件事是這次權利斗爭的延續,甚至懷疑這件事是李新民和蘇乙設下的圈套。
所以他快刀斬亂麻,直接認輸,就是想及時止損,到此為止。
當然,楊寶瑞并不篤定,不然他不會跑來跟蘇乙談,而是會直接去跟李新民談。
他應該是試探過李新民了,想必沒得到什么答桉。
蘇乙有些無語。
關于廠報副編輯的事情,他還真沒想通過這種方式去競爭。
毫不夸張地說,他有的是堂堂正正贏下這場競爭的辦法,甚至早有腹稿,可以讓所有領導都說不出話的那種。
對付區區李路程之流的“小怪”還要這么劍走偏鋒的話,蘇乙自己都覺得丟人。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讓楊寶瑞再改一次,蘇乙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他皺皺眉頭,嘆了口氣道“楊廠長,您這一課,是想教導令郎權勢可以擺平一切不法還是想告訴他盡管肆意妄為,出了任何事情都由您給他兜底”
楊寶瑞一怔。
“本來一件私事卻跟工作扯上關系,真是讓人遺憾。”蘇乙道,“事情就到此為止吧,楊廠長,廠報報審的時候,請您不吝賜教。”
說罷他點點頭,轉身離去。
楊寶瑞伸手張嘴欲言又止,但最終皺眉若有所思,目送蘇乙離去。
“爸,對不起,我錯了”身后傳來楊為民郁悶的聲音。
楊寶瑞深吸一口氣回過頭來,滿臉失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冷冷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你一五一十講給我聽,不要隱瞞,也不要撒謊”
楊為民隱隱感覺到父親的鄭重,微微猶豫后,還是不敢隱瞞,將事情整個過程托盤而出。
當然,這個過程對自己進行適度美化,著重講了講自己是怎么“寧死不屈”,跟蘇乙如何“斗智斗勇”,才讓蘇乙放棄了當眾羞辱他的打算。
但知子莫若父,自己兒子是個什么成色楊寶瑞豈能不知道
他只是懶得拆穿他。
盡管再三告知自己冷靜,但楊寶瑞還是氣得血壓飆升。
“就因為這屁大點事情,你就拿把刀子要去捅人”楊寶瑞渾身發抖,“你就沒考慮過后果不管是你捅傷了人還是捅死了人,你都得去坐牢我跟你媽辛辛苦苦把你養這么大,難道就培養出了一個殺人犯楊為民,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爸,我知道錯了”楊為民表情痛苦叫道,“這次的事情對我觸動很大,我現在真的很后悔對不起,我真的不該這么愚蠢您不知道剛才看見你給蘇援朝鞠躬的時候,我恨不得一頭碰死在您面前對不起爸,我錯了”
看著淚流滿面的兒子,感受到兒子這次真的跟以往不一樣,是誠心知錯,楊寶瑞總算有些許欣慰,心也軟了。
“我和你媽以前就是太慣著你了”他深深一嘆,“這件事不算完,你必須得到教訓。”
“我認罰認打”楊為民道。
楊寶瑞搖搖頭“這么說,你只是臨時起意”
“是。”
那我誤會這蘇援朝了
誤會總有解除的時候,蘇乙也不擔心楊寶瑞一直誤會下去,接下來該做什么他還會接著做什么,工作節奏并不會受到這個小插曲的影響。
楊寶瑞這個人值不值得交往,就看后續他的反應了。
如果真不值得,蘇乙這次也不算虧,起碼副編輯的位置輕輕松松到手了。
蘇乙知道這時候李副廠長可能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但他沒有要去解釋的意思,萬一這貨把經費要回去怎么辦
蘇乙申請的經費表面是用來辦報的,實際是用來競爭副編輯崗位的。
現在崗位已經到手了,李新民肯定會要回這筆錢。
這可不行,錢都花了,不可能再退回去,這事兒得抓緊了,下午就辦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李新民不認也得認。
楊寶瑞啊楊寶瑞,你說你幫什么倒忙害人不淺啊你
回去的路上,蘇乙收到一大波惡意值,沉紅彥、李路程、張春梅、許大茂和薛新華等名字赫然在列。
顯然,他們已經收到了蘇乙直接被定為副主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