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賈張氏還是發現了端倪。
“嘴上哪兒來的油”她厲聲喝問,一把拽開槐花的手,湊近鼻子嗅了嗅,吃驚道“你們吃肉啦”
“可香了呢”小槐花道。
“在哪兒吃的”賈張氏急促問道,“是不是在那敗家子兒家”
“是援朝叔,不是敗家子。”槐花糾正道。
“我說是敗家子就是敗家子”賈張氏呵斥,“好啊你個沒良心的賠錢貨,你們吃肉怎么不想著點你哥為什么不叫你哥”
“我哥不是跟人家有仇嗎”小當都囔道,“是他自己要先回來的”
“我跟肉又沒仇”棒梗也很生氣,“你給我帶回來不行嗎”
“人家不讓帶,就讓在他家吃。”小當道。
“那你不會偷著帶呀”棒梗氣憤道,“奶奶說的對,你們就是喂不熟的賠錢貨”
小當吃驚地看著哥哥,這還是哥哥第一次這么說她。
她嘴一癟,“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了。
“你還有臉哭說你還說錯啦”賈張氏面色鐵青,“真是白養你這么大,吃獨食我、我打不死你個白眼兒狼”
說著便轉頭去找掃把。
小當一見大驚失色,急忙就往出跑。
但棒梗恨她不給自己帶肉,搶先一步把小當攔住。
“奶奶,揍她”棒梗叫道。
“你松開二姐”槐花沖上去推棒梗,卻被棒梗一把推倒在地,也哇哇大哭起來。
這邊賈張氏找到掃帚,沖過來揪住小當手臂,對著小當屁股就一頓揍,打得小當哭爹喊娘,連連求饒,說再也不敢了。
棒梗得意道“該讓你們吃肉不帶我沒良心,我有什么吃的都帶著你們,你們還不帶我”
中院賈家一番雞飛狗跳,前院蘇乙家里卻一派祥和。
于莉帶著閆解成進了屋,閆解成滿面堆笑,對蘇乙十分客氣,嘴里一個勁兒說著低劣的恭維話,眼神兒時不時瞥向鍋里的肉。
“援朝兄弟,真是太感謝你了。不但給我媳婦兒活兒干,還請我們兩口子吃這么好的,真的,你真是太客氣了”閆解成拉著蘇乙的手道。
蘇乙笑呵呵道“遠親不如近鄰,于莉嫂子幫我做飯,也離不開解成大哥你的理解和支持,大哥大嫂體量我一個人生活不容易,我都得感謝。本來應該請您二位去外面吃以示鄭重,但今天中午是我家第一次開灶,我想著在家吃更顯親切一些,這開灶也是好兆頭,就安排在家里了。菜還不夠豐盛,您多擔待,但有于莉嫂子的手藝,這味道肯定是差不了的。”
這話說得閆解成只覺臉上有光,甚至受寵若驚。
“這就已經太好了援朝兄弟,說句不怕您笑話的,長這么大還頭一次有人專門請我們兩口子吃飯,還吃這么好”閆解成激動道。
于莉輕咳一聲,閆解成立刻看她一眼住嘴。
于莉笑道“援朝啊,你跟解成先坐,我把肉盛出來你們先吃著。還有三個菜我下鍋就得,很快的。”
“麻煩嫂子了。”蘇乙點點頭,對閆解成道,“解成大哥,那咱們先坐著聊聊天”
“坐坐坐,聊咱們聊”閆解成興奮回應。
于莉不動聲色掐了閆解成一把,后者立刻腰板一挺,咳嗽兩聲變嚴肅起來。
蘇乙假裝沒看到,道“解成大哥能喝點不”
“我”閆解成露出意動之色,看向于莉。
“他下午還要上班,不能喝。”于莉道。
蘇乙笑了笑“那就少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