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這是沒談成”閆解成焦急問道。
“當家的,怎么回事兒你倒是說話呀”三大媽跺腳道。
“唉,人家要這個數”閆阜貴嘆了口氣,舉起兩根指頭晃了晃。
“八百”一家人都瞪大了眼睛。
“這蘇援朝心也太黑了吧”三大媽驚叫道,“他真敢要去年隔壁院兒張家閨女進食品廠,才花了五百塊錢,他要咱們八百”
“軋鋼廠是大廠,待遇肯定比食品廠要高,就算這樣也要不了八百吧”閆解成也不滿道,“這蘇援朝真是一點兒情面不講”
“爸,什么工作”于莉問道。
她不覺得蘇乙是不講情面的人,但八百塊
“許大茂不是逮進去了嗎”閆阜貴道,“就是他這個名額,電影放映員。”
眾人面面相覷,于莉道“爸,要是這活兒的話,這價錢倒也不算離譜。這可是個肥差食品廠采購的吳大寶那名額也是頂了別人的,我聽說他當時花了一千塊錢呢。”
“采購油水多,幾年就能掙回來”閆解成道。
“許大茂隔三差五往家拿東西你沒看見”于莉道,“就光我知道的,他去食品廠放電影,每次那個車間主任都得給他準備點心和罐頭。這東西自己留著吃也行,拿去鴿子市換錢也行,雖然不多,但這一年下來也不少撈”
閆解成皺著眉頭道“但還是貴呀,八百塊錢”
他看向父親,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爸,援朝再不能給便宜便宜”
“他說這事兒上他不掙錢。”閆阜貴無奈道,“這小子拿這話堵我,我一肚子話都說不出來。”
“不掙錢誰信啊”三大媽不屑道,“不掙錢他攬這事兒干嘛那不有病嗎”
“這肯定啊,誰都不可能白忙活,我估摸著他至少也得掙咱們一兩百塊錢。”閆阜貴道。
“那這事兒怎么辦”閆解成問道。
閆阜貴搖頭“咱家掏不起這么多錢,明天了我再問問,他要是能便宜到六百塊錢,那咱們也認了,要是不行,這事兒咱就甭想了。”
閆解成欲言又止,最終失望長長一嘆。
另一邊,走出院兒的孔大民也很失望,悶著頭只顧往前走。
孔二民跟在他身后,父子倆就像是兩個悶葫蘆一樣,都不說話。
“老孔”前方傳來詫異的聲音,孔大民一抬頭,發現竟是劉桂芬。
“劉主任啊”孔大民勉強一笑。
劉桂芬不是一個人,他旁邊還站著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以及易忠海。
這兩人孔大民都見過,于是便依次打了招呼。
劉桂芬見他父子倆從大院兒方向來,又一臉沮喪的樣子,心里有些猜測。
“老易,小李,你們先頭里走,我跟老孔說說話就來。”她道。
兩人自無不可,便前面先走了。
等他們走遠了,劉桂芬狐疑問道“老孔,你帶著二民該不會剛從蘇援朝家出來吧”
孔大民點點頭“是,就那事兒,人家說幫不上忙。”
劉桂芬無語道“老孔,你也是挺精一個人,你這事兒怎么辦得這么蠢呢不是,你跟人家蘇援朝什么關系啊你就跑上門去求人辦事兒你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說你,你太湖涂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