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乙笑了,也不說話。他故意想了想,然后才對閆阜貴道“三大爺,棉紡廠有個臨聘名額,只收女工。要是行,一百五十塊錢,讓于莉嫂子去。這也就是咱兩家兒的關系我才跟您說。這事兒您可以考慮到明天晚上再給我答復。要是過了明晚,我也就不等您了。”
閆阜貴一怔,又來了精神,立馬追問道“棉紡廠是下車間還是坐辦公室”
蘇乙搖頭“不知道,也沒得挑,人家有什么名額就是什么名額。這事兒不是我的關系,是劉嬸兒的關系,所以也不等人,錢也沒得談,劉嬸兒給我這么多,是想讓我也掙點兒,也就是您呵呵,您盡快考慮吧。”
閆阜貴這回信蘇乙的話,一百五十塊錢真買不來一個臨聘名額,這絕對是撿了大便宜。
他感動握住蘇乙的手道“援朝,真是太謝謝你了,三大爺都不知道該怎么謝謝你這事兒不考慮了,我拿主意,就這么定了”
兒子兒媳婦兒不管怎么說,能解決一個是一個。
蘇乙點頭“那就這么著,您準備好錢,等我確準信兒。”
“好好好,那就拜托你了援朝。”閆阜貴激動搖著蘇乙的手。
蘇乙點點頭“我得趕緊去廠里了,再晚就遲到了。”
“你快去快去,不耽誤你了。”閆阜貴急忙松手。
他笑容滿面目送蘇乙騎車出了大院,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急忙返回家里。
“說什么了老伴兒”三大媽迫不及待問道。
一家人的眼神也都落在了閆阜貴身上。
閆阜貴笑呵呵道“失之東隅,得之桑榆。”
“這是保定話”三大媽一臉懵逼看向其他人,想看看別人聽懂了沒。
閆阜貴臉一黑,沒好氣道“去去去,這是老話兒普通話我的意思是,解成這事兒吧,人家不能便宜,但另一件事兒成了。”
他笑瞇瞇看向于莉“兒媳婦兒,之前你不就說過,棉紡廠待遇好,你想進去嗎”
于莉一怔,心砰砰跳起來,驚喜道“爸,您這話什么意思”
“是這么個事兒。”閆阜貴笑呵呵道,“許大茂那活兒不是太貴了嗎咱家是真出不起那么多錢,援朝說了,這活兒咱不要有人急著要,還托了劉桂芬給遞話。”
“我說劉嬸兒怎么非要跟援朝說話呢。”閆解成恍然道,剛才他也在中院,聽到了兩人對話。
“還是那老孔”三大媽問道。
“是他。”閆阜貴點點頭,感慨道,“要是沒啥意外,這活兒就是他那兒子的了。”
“就是挖斷咱院兒水管兒那個”閆解成酸熘熘道,“看著憨憨的,不太聰明的樣子,他會放電影兒嗎”
“會不會咱也別惦記了。”閆阜貴道,“有多大碗就盛多少飯,吃不下就別硬撐著。干什么事兒吧,都得量力而行,別勉強。總之這活兒咱們是吃不下,那就只能讓給別人吃。”
“爸,你說說棉紡廠什么事兒”于莉迫不及待問道。
“看看,急了吧”閆阜貴笑呵呵道,“這是劉桂芬的關系,棉紡廠一個臨聘名額,現在是咱的了,爸已經把這名額揣口袋里啦”
“臨聘啊我以為正式的呢”閆解成有些失望,看了眼于莉。
于莉心里也有失望,但卻沒表現出來,問道“爸,是車間里,還是”
“人家沒說,我估計援朝自己也還沒問清楚,不過是什么都行,先能進去再說。”閆阜貴道。
“多少錢啊老伴兒”三大媽關切道,“這回他沒獅子大張口吧”
“一百五十塊錢。”閆阜貴笑呵呵道。
“喲,那這回還真沒多要”三大媽又驚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