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朝,陪我喝兩口。”他一進門就悶悶不樂地對蘇乙道。
“不喝。”蘇乙不想聽他發泄苦悶,他自己都還沒想好自己的未來呢。
“不是,哥們兒遇到事兒啦,真的,你得開導開導我”傻柱苦著臉道。
“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蘇乙道,“行了,就這句,回去自個兒琢磨去。”
傻柱道“你就不想聽聽我什么事兒”
“不想聽。”蘇乙搖頭。
“我偏說”傻柱道,“我被冉老師她那老古板的爹給攆出門了,還連累劉嬸兒也挨了人家罵。唉,人家嫌我沒文化,大老粗一個。援朝,你說這事兒怎么辦呀”
“你要是再不走,我跟你老丈人一樣,也張嘴攆人了啊”蘇乙威脅道。
傻柱指指蘇乙“沖你這句老丈人,我不跟你計較。得,回屋自個兒喝悶酒去咯”
他故意嘖嘖有聲,搖頭嘆氣一副很失望的樣子走了。
傻柱離開后,蘇乙把房子里的燈都打開,屋里屋外轉悠了好幾圈。
院兒里的鄰居們這時候都還沒睡,家家戶戶要么歡聲笑語,要么爭吵哭鬧,所有的動靜都逃不過蘇乙的耳朵。
對門三大爺家,閆阜貴和三大媽商量著怎么說服于莉每個月多交一塊錢,這樣才能“不虧本”;閆解曠在和妹妹閆解娣吹噓他在學校里揍人的豐功偉績。
三大爺家隔壁閆解成和于莉也在討論工作的事情,閆解成對蘇乙只給于莉安排了個臨時工有些失望,于莉罵他腦子進水。
中院里,易忠海正在給一大媽上藥,兩人正在聊秦淮茹家的事情,易忠海說起賈張氏有藥癮的事情,說已經被送鄉下農場“勞改”去了,一年半載怕是回不來了。一大媽很是幸災樂禍說活該,易忠海不在人前也難得不“高尚”了,心情愉悅說賈張氏是惡有惡報。
傻柱在家里翻箱倒柜,估計是在找能下酒的東西。
秦淮茹家里,秦京茹又在跟兩個小姑娘打聽蘇乙的事情。其實蘇乙知道秦京茹一直在關注自己,但他沒收到秦京茹愛意、欲念這類情緒值。他很清楚,這個姑娘現在腦子里沒什么情情愛愛那套東西,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借助婚姻擺脫農村的窮苦生活。
誰能讓她留在城里,她就跟誰。蘇乙做不到,她也可以退而求其次,甚至是再次。
話說回來,在這個年代談感情其實是很奢侈的,跟蘇乙這種人講感情,也是一種荒誕的事情。
朦朧的好感,乍見的喜歡,旗鼓相當的欣賞,這些算是愛情嗎
就算是文慧,對蘇乙的感覺也是欣賞和適合,要是說愛上蘇乙,那就扯澹了。
如果蘇乙要追求愛情,那他大概率要失望,他本身的不純粹,也就決定了他很難遇到純粹的愛情。
像是張春梅和劉光天之間懵懂而單純的情感,根本不可能出現在蘇乙這里。
因此蘇乙很清醒,他從一開始追求的就是婚姻,一個適合陪伴自己一生的伴侶。
他像是一個老道的牌手,在為自己挑選一副可以打好一生的牌面。
文慧好像是四個二,牌面夠大了,但蘇乙本身就是雙王,有了她也只是錦上添花。四個二對于那些雞零狗碎的單牌和小對兒來說,拆開打可惜,不拆又管不住,還不如來一對a實在。
于海棠不用說了,就像是一把順子,好像有用,也好像沒用。
沉燕子是四個小三,牌面不大不小,但蘇乙本身牌面夠好,這四個三到最后很可能是空炸出去。
尤娟娟是一串小單牌,需要蘇乙費腦子想想怎么打出去才能把牌出好。
排除了這些人,其實蘇乙還能選誰呢
秦京茹,她會是什么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