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咱倆才是一頭兒」傻柱急忙擺手賠笑,「唉,以前我還覺得雨水找了個好人家,現在越來越覺得沒好好把把關,這孫子怎么是這么個貨色」
傻柱搖頭嘆息「就因為他雨水跟我都鬧掰了,親人反目,這特么叫什么事兒」
蘇乙搖搖頭,懶得掰扯這事兒「走了,到點兒了,回家」
「你今兒怕是忘了點兒事」傻柱不動,一臉老神笑容。
蘇乙一琢磨,道「廚房里李新民這個月的東西送到啦」
傻柱愣了愣,頓時喪氣「跟你聊天兒真沒意思,賣不成關子可還行唉,沒意思沒意思。」
傻柱嘆著氣把一張紙條遞給蘇乙「這上回你給我的紙條,食堂現在劉嵐管著,你去領吧,也不知怎么回事兒,那娘們兒憷你,你一要她保準給你。」
蘇乙點點頭,他剛來就編了個有人要舉報李新民和劉嵐亂搞男女關系的事情,但這么長時間又沒動靜,劉嵐疑神疑鬼,覺得是蘇乙拿了什么證據在威脅人,所以見了蘇乙就躲。
鑒于大環境如此,
果然如傻柱所料,蘇乙去領李新民的東西,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他和傻柱前腳剛走,李新民后腳就到了廚房。
背著手轉了一圈,揮手招來食堂主管道「我那些東西你找個人,直接給我送家里去。」
食堂主管一怔「您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李新民莫名其妙。
「給您的那份肉面油,被蘇主任拿走了。」食堂主管道,「您不是給他開了條子嗎蘇主任拿著條子來領的。」
李新民茫然。
他有些懵「我是給他開過一張條子,但那不是上個月的條子嗎」
「您條子上也沒寫日期,蘇主任說以后每個月他都憑那張條子來領東西。」食堂主管意識到不對,小心翼翼看著李新民。
「媽了個巴子」李新民愣了半天,都被氣樂了,「人家都是變著法巴結領導給領導送禮,到他這兒怎么就反過來了借我錢,拿我的東西,我特么欠他的呀」
李新民越想越氣,忍不住把一邊的食堂主管罵了個狗血淋頭。
「我告訴你,下個月的東西給我留著,他再拿著條子來就讓他
滾蛋,有多遠滾多遠」李新民道。
「我知道了。」食堂主管苦著臉,心說這頓罵挨得是真冤枉。
「煩死了」李新民悻悻拂袖而去。
另一邊,蘇乙馱著米面油回到家,又在院兒里引起不小轟動。
現在物資很緊張,能搞到這些好東西,是越來越不容易了。
說起來,蘇乙現在算是院兒里的「大債主」了,院里很多家都來蘇乙家借過東西。
有借錢的,有借煤的,有借面或者油的。
蘇乙基本都是別人開口就借,前院兒有家特別困難的,蘇乙還主動換了二十斤棒子面兒給送過去了。
五個孩子餓得面黃肌瘦的,一天就吃一頓飯,看著太可憐了,蘇乙見不得眼跟前兒有這種事兒。
那家當家的也是憨厚人。當時捂著臉嗚嗚哭,蘇乙走的時候都沒送一下。但等蘇乙回來后,他帶著五個孩子在蘇乙門口跪了一排,愣是給蘇乙一起磕了三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