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搖頭。
“所以你們也不能當面罵我們,不管怎么說,罵人都是不對的。”文慧道,“去吧,你們好好商量一下,要是真想學我的順口熘,就不準再當面罵我。”
孩子們一哄而散了。
歐金秀用復雜的語氣道“文慧姐,你脾氣怎么這么好你還跟他們說道理這些兔崽子聽不進去的。”
“聽不進去就多說幾遍,多用幾種辦法。”文慧笑了笑,“就算沒用,咱們也不費什么。”
其實這么做還真不是無用功,一些孩子的家長也在跟前,之前文慧說到“你們爹娘也沒當面罵我”的時候,他們都有些訕訕,這會兒已經有家長把自家孩子叫過去訓戒,告訴自家孩子不準再罵人了
排了好半天隊,終于到文慧他們了,但兩個打飯婦女卻故意給她們盛得又稀又少,還得意洋洋用挑釁的眼神看著她們,等著他們發作。
文慧拉著歐金秀退到一邊去,不愿跟這兩人發生沖突。
她不擅口舌之爭,尤其不擅和潑婦吵架。這些潑婦罵人污言穢語不絕于耳,便是大男人都罵不過,打不得,何況是她
所以無論這兩個婦女再怎么過分挑釁,她都避免和她們發生正面沖突。
吃完飯就要去打谷場集合了,文慧她們排隊在最后,所以留給她們的時間很緊張。兩人狼吞虎咽吃了早飯,立刻就往集合的地方跑。
到了地方后,大隊長點完名后就開始走一系列程序。
走完程序,就開始分配勞動了。
這時候就是念到誰誰就可以去下地了。
春耕時分活兒多,尤其今天和昨天一樣,要繼續引水灌田,時間緊任務重,所以大隊長很雷厲風行,風風火火就要開始分配。
但就在這時,文慧喊報告站了出來。
“文慧,你有什么事”大隊長皺眉看著她。
文慧自打來到村子后,就一直低調悶頭干活,很少在公眾場合說話。這次主動站出來,讓所有人都生出好奇。
“報告隊長,我要反映情況,檢舉一起流氓滋事桉件”文慧一語激起千層浪,引得現場一片嘩然。
流氓罪是很嚴重的指控,尤其是對平頭老百姓來說。
一片喧囂中,文慧不卑不亢大聲道“昨晚十點半左右,我和歐金秀回四號守護棚休息,路過樹林子的時候,歐大寶突然竄了出來,要對歐金秀同志施暴”
文慧言簡意賅,把昨晚的事情清楚地講了出來。
這個故事很簡單,就是村里惡霸見色起意,半路攔截意圖圖謀不軌。這個歐大寶吃準了歐金秀膽小怕事不敢聲張的性子,又以為文慧是那種不敢管閑事人,所以很囂張地當著文慧的面就要把歐金秀拖走。
并且這個歐大寶也同時打著文慧的主意,他打算把歐金秀糟蹋后,再利用歐金秀把文慧也拖下水,甚至他還做著左擁右抱的美夢。
文慧事情沒講完,歐大寶臉色就變了,他目露兇光激動跳出來指著文慧大吼“血口噴人你這個狗崽子敢污蔑我,我特么抽死你”
說著他就要沖上去扇文慧的耳光。
但文慧早就防著他這一手,舉起早就拿在手里的扁擔,絲毫不畏懼瞪著他,她堅定的神色仿佛在告訴歐大寶,只要你再敢往前,我這一扁擔就會落下去。
歐大寶赤手空拳沖出來,看看文慧高舉的扁擔,又不敢往前沖了,只是惡狠狠指著文慧罵道“你這狗崽子胡說八道,居心不良,挑撥”
這歐大寶一系列大帽子扣在文慧身上,仿佛文慧十惡不赦一樣。
但文慧并沒有被嚇到,面不改色冷冷看著他,等他說完了才道“歐大寶,你有沒有耍流氓,我有沒有污蔑,你我說了都不算,得警察說了算就算我真是罪犯,咱們黨也沒有侮辱罪犯和對罪犯耍流氓的先例。你這是在給抹黑誰是f,誰是混在組織里的老鼠屎,我相信組織和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一定會把害群之馬甄別出來,不讓他繼續作惡”
說完后,她看向大隊長正色道“隊長,我有檢舉的權利,也有向縣警局報警的權利,這件事我相信警察一定會查清真相,把壞人繩之于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