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立刻聯系許大茂和秦淮茹。
秦淮茹好聯系,這個女人有家要照顧,只要打電話到他們胡同就能找到人。
可許大茂
這孫子就不好找了,他老婆大著肚子,這家伙本就血氣方剛,現如今又是春風得意,一身火氣沒處撒,指不定在哪個女人被窩里鉆著呢。
李新民沉吟片刻,打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自然是打給秦淮茹大院兒的胡同口,讓電話崗亭的人通知秦淮茹立刻來廠里找他。
第二個電話他打給了一個這些年合作很愉快的頑主幫大姐尤鳳霞。
李新民身居高位,有很多上不得臺面的手段他自己不方便做,又不想讓局內人知道,只能找街面上的人來做。
有些來路不正的東西他自己不方便處理,也需要社會上一些有路子的人幫自己去處理,而尤鳳霞這些年在這些事情上幫了自己不少忙,也從來沒捅過簍子。
要說起這尤鳳霞,還是蘇乙“介紹”給他的呢。那是蘇乙在巡視督導組結束第一輪巡視回京那一年,李新民請蘇乙吃飯喝酒,順便想為蘇乙和許大茂說和,只可惜那次蘇乙連自己的面子都不給,當場讓許大茂滾蛋。
后來蘇乙跟李新民解釋,他是因為心情煩躁才有這樣的態度,不是不給你李哥面子,因為在街面上有個女人仗著和他相過一次親就打著他的旗號招搖撞騙,搞得他煩不勝煩。
李新民有了臺階,哪怕心里再不悅也順勢就下來了。他以為蘇乙只不過是隨便找了個借口,但第二天他就偶遇了當時還叫尤娟娟的那個頑主幫大姐。
兩人接觸后,李新民確定了蘇乙說的是實話,這個尤娟娟的確是打著蘇乙的旗號在外面招搖撞騙,她現在很怕被蘇乙找麻煩,所以跟他李新民的偶遇是特意的,目的是希望李新民庇護她。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李新民對尤娟娟的投靠欣然接納。這個女人就像是一朵芍藥花一樣,美艷而迷人,讓李新民蠢蠢欲動,只可惜這個女人有個愣頭青弟弟,防自己就像防賊一樣,讓他大大無語和郁悶。
尤娟娟改名也是投靠李新民,做了一些臟事兒之后,這女人說用本名做缺德事兒羞先人,鳳霞這個名字,還是李新民給她起的。“李大主任,有何吩咐”電話里,這女人的聲音略顯慵懶。
“沒事兒就不能找你啦”李新民習慣性就要撩騷幾句,但想到自己有正事,他下意識就壓下心頭的火。
“咳咳,鳳霞,你讓你的人去找找許大茂在哪兒。”李新民道。
“不用找。”尤鳳霞笑呵呵道,“他在什剎海那邊養了個女人,早上還帶著他的相好來找過我呢。”
“找你干嘛”李新民問道。
“換金條啊。”尤鳳霞道,“他是您李大主任的得力干將,跟著您吃飯,油水足著呢。最近又攢夠一條小黃魚的東西,找我換來了,不過被我給推了,您那批東西我還沒倒騰完呢,哪兒有工夫搭理他”
“哼,這個許大茂,背著我沒少往自己兜里撈遲早收拾他”李新民不悅哼了一聲,“你讓人去找許大茂,讓他盡快到我這兒來”
“好,您吩咐了,我還能不照辦”尤鳳霞笑呵呵道。
掛了電話,李新民又打了一些電話,探聽關于蘇乙的消息。
不得不說他這么多年經營的盤根錯節的人脈還是有些作用的,最終還真被他打聽出了一條確切的消息。
由多部門牽頭組成的一個聯合調查小組將進駐紅星軋鋼廠,主要目的是倒查清算這些年的問題,而這個小組的組長就是重新被啟用的蘇援朝
李新民心中再無半點僥幸,徹底堅定了攻略蘇乙的決心。
另一邊,大院中。
秦淮茹帶著賈張氏和槐花剛從監獄回到了家中,一家人明顯都哭過,心情都十分低落。enxuei
賈張氏嘴里念念叨叨著含湖不清的話,靠在炕邊睡了過去。
秦淮茹替她蓋好被子,坐在她身邊抹著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