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終究還是見到了小當。
被崗亭擋在大門外后,她跑去給李新民打了電話,要來了文家的電話號碼。
文家接電話的是文母,秦淮茹以給小當送衣服為借口,把小當給約了出來。
小當前腳剛走,后腳文母就給蘇乙打了電話。
“媽你怎么來啦”小當對于母親的到來還是挺高興的,不管對母親再有什么看法,但她是樂于看到母親和干爸這邊互動更緊密些的。“媽,文姥姥讓我帶你進去,媽你跟我走,他們家可大可漂亮了呢。”
小當開心地拉著秦淮茹的手就要往里走,但秦淮茹卻沒動。
“小當,你跟媽出來,媽有話跟你說。”秦淮茹道。
看母親笑得不自然,小當意識到了不對,笑容收斂幾分道“怎么了媽”
“出來,出來說。”她拉著小當,一起向大院對面偏僻的地方走去。
到了院墻根上,秦淮茹見四下無人,這才嘆了口氣開口。
“小當,我有個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只說了一句話,她眼眶就紅了,表情看起來難過極了。
“媽,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小當頓時有些慌了。
秦淮茹咬著唇用力搖了搖頭,道“小當,媽想跟你干爸商量商量,把你和槐花過繼給他,以后你們倆跟他姓,你們就是他的親閨女,你們以后再跟媽沒關系,省得被媽牽連。”
她說著說著便開始哽咽“至于你奶奶,媽看看能不能給她送到敬老院去。要是實在不行,那就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秦淮茹眼淚止不住地流,抹都抹不及。
“媽,到底怎么了你別哭你別哭呀媽”小當也快急哭了,“這好好的你怎么說這樣的話到底發生什么事兒了”
“怪媽,都怪媽當初鬼迷了心竅,沒聽你干爹的話,也沒聽你的,才落到今天這地步”秦淮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挨批也好,坐牢也罷,都是媽咎由自取,媽就是放心不下你和槐花兒,放心不下你奶奶,都是媽害了你們”
“哎呀媽你要急死我是吧到底什么事兒您倒是說呀”小當帶著哭腔直跺腳。
“就是媽工作的事兒。”秦淮茹哭著道,“媽這車間主任不是靠著我們廠李主任才當上的嗎當初媽也是覺得當了這官兒就能多拿點工資,能讓你和槐花吃好喝好,能給牢里你哥多買點東西,能給你奶奶瞧好她的瘋病小當,媽就是想多掙點錢,才一時湖涂當了這主任,但現在,人家要清算我啦”
“不是媽,這官兒不讓當咱就不當唄,大不了咱就認錯寫檢討,還能怎么樣”小當疑惑道。“您一沒犯法二沒害人的,最多就是往家里倒騰點米面油肉點心什么的。我干爸和傻叔都往家里倒騰,這不都這樣嗎”
“小當啊,你還小,你不懂。”秦淮茹抹著眼淚,“咱們街道辦曲主任,就是你認識的那個曲伯伯,那年你不是也親眼見了你說他有什么錯他那下場你也知道。還有隔壁院兒的王大爺,頭兩年兒不也坐牢去啦小當,現在人家要清算媽,根本不用管媽有沒有錯。”
“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小當,等你干爸回來,你就問問他,看看他愿不愿意收你們當親閨女,至于媽你就當媽已經死了吧,嗚嗚”
秦淮茹哭得很傷心。
“媽,怎么會這樣”小當也急哭了,“那怎么辦呀我不想你坐牢媽”
娘倆抱頭痛哭。
哭了一陣,秦淮茹垂淚道“好啦,小當,以后呀,你跟著你干爸好好過。他是個有本事的人,我聽說,他這官兒上面還讓他當呢,你以后跟著一個當官的爸爸,長大也肯定有大出息。媽讓你和槐花跟你干爸改了姓,這樣別人要是問起來,你就說你沒有個坐牢的媽,別人也不會笑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