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涉嫌五次搶劫,金額都十分巨大,而且每一次都會殺死所有人質和安保,沒有任何人性可言。
O記把曹楠告上法庭過兩次,但一次證人突然“失憶”,還有一次證人在臨開庭前被車撞死,最終兩次都因證據不足,曹楠被當庭釋放。
不但如此,曹楠還請了大律師反告O記濫用職權暴力執法,最終導致呂明哲的老上司被直接革職開除警隊,他也被記嚴重處分,三年內不得升遷。
呂明哲最痛恨的人就是曹楠,但偏偏這個人表面上是個生意人,作案又一向沒有規律,十分隨機,他和他的同伙們都是雇傭兵退伍,身手了得,槍械技能精通,每次作案,都迅速而有效,且能完美避過密密麻麻的監控系統,幾乎不留下任何痕跡和證據,十分了得。
蘇乙提到曹楠,就等于捏住了呂明哲的命脈,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呂明哲也無法拒絕。
再見羅杰的時候,這個古惑仔渾身冒汗,一副焦躁不安的樣子,顯然之前蘇乙嚇唬他的話起到作用了。
看見蘇乙跟在呂明哲身后推門而入,羅杰臉色猛地一變,死死盯著蘇乙的臉。
呂明哲注意到羅杰的表情,微微一愣,轉頭對蘇乙投去一個疑問的眼神。
蘇乙湊到呂明哲跟前把之前在酒店的細節大致說了一遍。
呂明哲微微一沉吟,拍拍蘇乙的肩膀道:“你來審他。”
蘇乙一怔,但旋即就立刻道:“Yes,sir!”
他隱隱有些心跳加速,但立刻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微微一笑,走到審訊主位上坐了下來。
而呂明哲則一言不發到旁邊書記員的位置,打開筆記本電腦,一副等著做筆錄的架勢。
蘇乙慢條斯理翻開面前的本子,拿起筆在上面慢吞吞寫下自己的名字,又端起杯子悠哉喝了口水,這才好整以暇抬頭看向愈發焦躁的羅杰,微微一笑,緩緩吐出兩個字:“曹楠。”
羅杰頓時渾身如遭雷擊,臉色“刷”地白了,然后整個人頓時癱軟下去。
呂明哲見到羅杰這幅表情,哪里還不知道事情確定了?
他內心狂震,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幾分。
“靠!靠靠靠靠!”羅杰狂躁大叫,死死瞪著蘇乙,咬牙切齒問道:“你特么想干什么?啊?想干什么!”
“敢泡曹楠的馬子,你也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蘇乙此刻也是心中大定,緩緩開口道。
他沒有審訊犯人的經驗,但做過銷售的他,很明白什么是話術。
審訊也好,推銷也罷,其實都是殊途同歸,最終目的都是從對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區別只在于,銷售想要得到的答案是“我買”,審訊想要得到的答案是“我招”。
“你少威脅我!”羅杰憤怒叫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著什么算盤,不就是想從我嘴里挖出點東西嗎?你們這些條子一肚子壞水,最卑鄙奸詐,今天我栽在你手里,你想怎樣就最好擺明了說!”
“嗯,爽快人。”蘇乙表情毫無波動,微笑點頭,“我也不多問,只問你三個問題,只要你的答案讓我滿意,我這關你就算是過了。”
呂明哲忍不住偏過頭看了蘇乙一眼。
話里都是坑,很奸詐嘛……
這年輕人,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