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線索。”蘇乙搖頭,“不過我感覺我找到方向了。”
“說說看。”呂明哲道,但實際上并沒有提起多少興趣。
“這個案子我思來想去,只要解開三個謎團,兇手基本就可以浮出水面。”蘇乙也正想找機會跟呂明哲聊聊案情,聽聽他的指導,頓時來了精神,不客氣地坐在他身邊,開門見山地說了起來。
“第一,兇手為什么要在酒店里殺人?以兇手表現出來的素質,如果他去荒郊野外殺人再處理尸體,一定比現在做得更干凈,他為什么會把殺人地點選在鬧市?”
蘇乙道:“我不覺得他是臨時起意,因為據我調查,腌漬尸體用的鹽,還有殺人用的兇器,甚至是捆綁死者的繩索,都是兇手提前準備好的,而是殺人之后他把所有東西都收拾走了,可見他殺人是早有計劃的,但是為什么他會把殺人地點選在鬧市中的酒店里?”
呂明哲聽著聽著就入了神,見蘇乙停頓下來看著自己,他抬抬手:“繼續說下去。”
“好,呂sir。”蘇乙接著道,“第二,兇手用鹽腌漬尸體,真的只是為了讓尸體被發現的時間,拖到那晚的監控錄像覆蓋以后嗎?我覺得不是,因為如果我的第一個疑問成立,那就代表著兇手早有完善的殺人計劃,他怎么可能不提前解決監控的問題?”
“偷走硬盤,或者提前毀掉線路,甚至是把自己的臉遮擋起來,都可以起到躲避監控的作用,他根本沒必要等監控自動覆蓋,這樣太不保險了,變數太多!即使用鹽腌漬尸體,尸體什么時候發臭根本很難確定,哪怕在監控覆蓋的前一個小時,尸體被發現,他豈不是也會功虧一簣?”
“也許他根本沒你想象的那么聰明,他沒辦法解決監控,只想出了用鹽的辦法。”呂明哲分析道,“他也是在賭,看運氣而已,只不過他運氣好,成功了。”
“我也這么想過,但我的第三個疑問,讓我排除了這個可能。”蘇乙道。
“嗯,說來聽聽。”呂明哲此時已徹底來了興趣,但隊員們已經陸續到了,只是看他在和蘇乙說話,沒有坐過來罷了。
“你們先坐,我跟平仔馬上就好。”呂明哲招呼大家,“小O,給大家泡點咖啡,歐陽去幫忙!”
隊員們有的去幫忙泡咖啡,有的過來坐在一邊,而蘇乙則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的第三個疑問,就是這個兇手為什么沒留下任何指紋和痕跡,而且街道上的監控也根本沒拍到他任何畫面?”蘇乙道,“這很匪夷所思,滿街道的監控攝像頭,他來酒店殺了人,然后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許你只是忽略他了。”呂明哲道。
“不,”蘇乙搖頭,“我這幾天把酒店周邊一百米范圍內所有監控,全部都調出來,一幀一幀地看,然后再查清楚看到的每個人的身份,調查他們在死者死亡那兩個小時的行蹤,然后排除了所有人的嫌疑,我可以完全肯定地說,兇手絕對沒有被監控拍到!”
“從這一點我可以斷定,兇手具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他很懂得怎么跟警察周旋!”蘇乙語氣肯定地道,“所以他一定不會蠢到只想到用鹽腌漬,拖延尸體被發現時間這種笨辦法!從而可以得出,他用鹽腌漬尸體,一定是有別的理由和目的!”
隨著蘇乙這句話一落,原本還竊竊私語的組員們剎那間陷入絕對的安靜,所有人都用極其震驚的目光看著蘇乙。
就連呂明哲也十分動容。
“你一共查了多少人?”呂明哲問道。
“九百多個吧。”蘇乙道,“不包括直接被我排除嫌疑的老人、女人和小孩。”
這句話讓現場氛圍更加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