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的話,讓除了冒牌貨蘇乙之外的所有在座警員,都感同身受。
很多時候信念的崩塌和信心的喪失其實就是來源于最簡單的三個字——
憑什么?
憑什么警察就得綁起手腳來跟那群亡命之徒拼命?
憑什么越是遵守法律的人越會受到法律的約束?
憑什么我努力工作卻得不到我想要的?
憑什么我拿著勉強維持溫飽的低微薪水,卻要去保護那些有幾輩子都花不完錢的富人?
這一切都是憑什么?
這個問題,呂明哲回答不上來。
“我們是警察,做警察,就是這樣子,有這么多抱怨,干脆不要做了?”他環視四周,每個人都面露不忿,卻都閉上了嘴巴。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憋了一口氣,”呂明哲語氣稍緩,“那就一起抓住曹楠這個王八蛋,然后把他釘死,大家所付出和忍受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眾人依舊不語,氣氛很是沉悶。
蘇乙眼珠直轉,他有些猶豫,要不要“烘托”一下氣氛?
現在的氣氛,不是嚴肅緊張,而是沉悶低迷。
想了想,蘇乙覺得還是不能什么也不做,無論是為了之后的安全,還是現在的氣氛,起碼做點什么,大不了導演喊咔重來唄。
正好見識一下喊咔是怎么樣的。
“咳咳。”蘇乙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呂sir,關于這四輛解款車,我有一些看法。”
刷!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集中在了蘇乙身上。
“說說看。”呂明哲愣了一下,對蘇乙點頭道。
“根據陳sir給的資料,四輛解款車里馬會投注站的錢最少,只有三百多萬,我覺得這個點可以直接排除掉。”蘇乙道,“我的理由是,都是冒著一樣的風險,他們不一定要搶錢最多的,但干嘛搶個最少的?”
“萬一呢?”趙sir問道,“萬一曹楠偏偏就反其道而行呢?”
“沒有萬一,”蘇乙解釋道,“說句不好聽的,曹楠這伙人,搶什么不搶什么,他們只會遵從他們自己內心的想法,其次才會考慮到我們警方的威脅。從心理學角度出發,這叫做選擇性心理盲區,他們選擇馬會投注站的概率低于百分之四點五。”
所有人頓時面色一肅!
蘇乙這專業小詞兒“啪”地往出一甩,數據還有零有整,頓時給人一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你還懂心理學?”呂明哲詫異道。
“自學過,略懂一些。”蘇乙矜持地說。
事實上他懂個屁啊!
什么“選擇性心理盲區”,他瞎掰的,什么百分之四點五,也是現編的。
要不是為了增加說服率,一向低調內斂的蘇乙,他稀罕裝這個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