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們沒做過?”陸啟昌翻了個白眼,“我們蹲了半年!他來了三次,每次沖進去都一無所獲,甚至連倪坤人在哪兒都找不到!結果還打草驚蛇,讓倪坤把以前的尾巴徹底處理干凈了,他自己也停了兩年時間都沒再去過大富豪。”
蘇乙無語地看著陸啟昌,道:“你這么說,除了讓我覺得你們簡直愧對警察兩個字,根本再沒有任何作用。”
陸啟昌的話聽起來好像沒毛病,警察該做的都做了,是倪坤太狡猾才抓不到他把柄。
就類似于不是我軍無能,而是敵軍太狡猾的解釋。
但問題是,知道罪犯是誰,知道受害人是誰,還知道作案地點在哪里,而且知道罪犯還會作案,卻就是抓不到人,這是不是事實?
基于這個事實來看,所有的解釋聽起來是不是根本就是在放屁?
“裝竊聽器,想辦法讓之前的受害者出來作證,威逼利誘都行,或者先想個辦法以強健罪起訴倪坤。”蘇乙道,“能想的辦法實在太多了!你現告訴我你們無能為力?你們根本就是無能!”
“羅繼你今天怎么回事?”陸啟昌瞪眼呵斥,“你說的這些要么不合規,要么不合法,根本告不倒倪坤!身為警務……”
“身為警務人員,最重要的是遵紀守法嗎?”蘇乙打斷他,“錯!最重要的,是要抓賊!如果實在抓不到賊,那也要鎮住賊,讓他不敢做壞事!違規違法的證據就算告不倒倪坤,但難道還震懾不住他嗎?”
“大不了把證據公布出去,曝光他,搞臭他!如果全港島都知道他做的壞事,那他還敢這么囂張,繼續去大富豪嗎?如果你們早這么做了,還會有那么多的受害者嗎?”
“說不定所有混社團的都會瞧不起他,然后大家一起打他,墻倒眾人推,倪家因此倒臺也不一定!”
“那我還用付出這么大代價臥底嗎?”
陸啟昌瞠目結舌,指著蘇乙:“你、你……”
他像是不認識蘇乙一樣。
“你這是詭辯!”陸啟昌半響才反駁道,“誰去做你說的這些事?不論是誰去做,違法違規,一定會被撤職,開除警隊!這簡直就是找個人搭上所有前程去跟倪坤同歸于盡,誰愿意這么做?”
蘇乙指著自己的鼻子:“我現在做的事情,難道不算是跟倪坤同歸于盡嗎?我跟了他三年,壞事做絕,殺人放火,販獨銷贓,連老人和小孩我都殺過!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將來回警隊,會不會直接被抓起來坐牢!比起你們讓我做的事情,找個人拼了不要工作去搞臭倪坤,真的做不到嗎?我現在是在拿命在拼!長官!”
陸啟昌頓時沉默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低下了頭。
“你們只要肯動動腦子就能早點救一些孩子免遭魔爪!”蘇乙嘆了口氣,“可你們卻說自己無能為力?難道不做違規的事情,真的比阻止犯罪,挽救受害者還重要嗎?”
“阿繼,身為警察,不能知法犯法。”陸啟昌誠懇地多,“尊重法紀,是我們最起碼要有的態度。”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尸骸。”蘇乙嘲諷一笑,“這樣的法紀,你讓我怎么尊重得起來?”
“阿繼,你太極端了。”陸啟昌嘆了口氣,搖搖頭道,“算了,不說這個了,不過你今天說的這些,我會回去好好想想的。先說說你吧,你覺得,倪坤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懷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