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人,你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對你好,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想殺你。
倪永孝完全沒必要殺了蘇乙,但只要他想,他可以找出一百種理由來。
比如,讓一個恩人活在世上,他很不自在。
比如,蘇乙跟了倪坤三年,知道倪家很多秘密。
又比如,蘇乙拿著他最想要的棒子。
當然是龍頭棒,龍是龍,龜是龜,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總之,倪永孝在蘇乙委婉拒絕將龍頭棍交給他后,就動了殺機。
他本來想讓倪老三把事情交給號碼幫的阿威去做,然后事后再殺了阿威幫蘇乙“報仇”,給事情畫一個圓滿的句號。
但鄧威的插手,讓事情變了性質。
如果他仍強行出手,風險和代價太大,收獲卻太小,不成正比。
只可惜,倪永孝不知道之所以鄧威會這么及時插手,就是源于蘇乙對他的警惕。
如果他知道這一點,只怕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蘇乙了。
因為一個了解你并且視你為敵的人活在世上,你會更時時刻刻巴不得他死。
除了鄧威,還有一些和聯勝的叔父也被陸陸續續放出來了,外面因為龍頭棍的事情鬧得這么大,是他們沒想到的。
于是這些叔父互相一聯絡,齊齊來找鄧威,幾乎是跟蘇乙一個前腳走,一個后腳來的。
“怎么辦?”
面對諸位“長老”的焦慮和關切,鄧威顯得氣定神游。
“在拘留室里,大D想請我收了這個羅繼入門,以此為條件,才愿意妥協不打架。”鄧威悠哉道,“那時候我就想知道,這個羅繼到底有什么三頭六臂的本事。”
眾位叔父都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聞言紛紛露出驚訝之色。
“大D真這么說?”串爆滿臉狐疑,“他可是喊出要搞新和聯勝的,就因為一個羅繼,什么都算了?”
“我覺得他只不過是知道自己說錯話,所以給自己隨便找個臺階下,倒也不關羅繼什么事。”老鬼奀猜測道。
“你懂個屁!”串爆毫不客氣罵道,“大D要是懂得找臺階下,他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份上。”
“串爆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草擬嗎的!”老鬼奀喝道。
“你吃了大糞啊?臥槽你舅舅!”
兩個互不對付的叔父罵成一團。
“咳咳!”
鄧威咳嗽兩聲,他們頓時安靜下來。
“不管怎么樣,我們大家都不希望下面打起來。”他環視一周,“有唯恐天下不亂的嗎?”
每個老家伙都搖頭,表示自己很無害。
“那就簡單咯。”鄧威笑著一攤手,“大D的面子要給,龍頭棍要拿回來,告訴小的們,要文不要武,怎么做我們不管,但一定不能鬧得不可收拾。”
眾人眉頭緊皺,卻都一言不發。
鄧威笑瞇瞇環顧一周,做個請的姿勢:“請茶,請茶!”
“要文不要武?要把棍子拿回來,還不讓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