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志誠瞠目結舌看著這一幕,半響沒反應過來。
等他回過神來,槍手已經混在人群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一個機靈,急忙下車,掏出槍來警惕看著四周,向吹雞靠近。
吹雞中了兩槍,一槍在左臂,一槍在左肩,此時半個身子都是血,滿地打滾,凄厲慘叫,聲音中充滿恐懼。
“還好,還好……”黃志誠看清情況,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至少不是致命傷。
劉建明開完槍后,迅速沖進人群中,鉆進了馬路對面的商場里。
他一邊健步如飛迅速走著,一邊脫下外套隨手扔進一個垃圾桶里,把里面的T恤整理平順,然后把原本就套在外套里面的單肩包轉到前面來。
他扔掉了鴨舌帽,從單肩包里掏出一個兜頭紡織線帽戴在頭上,順便把裝著槍的紙袋子塞了進去,又摘掉墨鏡換上了一副近視眼鏡。
等他從商場后門出來,他已經變得像是一個剛從網吧出來的學生仔,完全不會有人能想到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還略顯木訥的少年,會剛剛在鬧市中開槍射人。
劉建明很快攔住一輛計程車,隨便告訴司機一個地址,然后便通過后視鏡開始觀察后面。
直到車子拐過了三四個路口,劉建明確定沒有人跟蹤自己后,才徹底松了口氣。
“改去缽蘭街。”他對司機吩咐一聲,嘴角不自覺地勾起,心情突然變得很愉悅。
因為他到這時候才意識到,他開槍打的是和聯勝的前話事人。
不到半個月,他先是殺了新記的龍頭倪坤,接著跟大佬搶了和記的龍頭棍,現在更是槍擊和聯勝的前話事人。
他才初出茅廬,但做的卻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為自己感到自豪。
尤其是當他想通了這一切,之前的一些糾結,也徹底放下了。
因為無論是殺倪坤,還是剛才槍擊吹雞,其實幕后都是他的大佬羅繼指示。
羅繼才是真正的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外面叫他鬼頭羅根本就是叫錯了,應該叫閻王羅才對。
做古惑仔的最怕自己跟錯人,他現在跟了這樣一位讓他崇拜的大佬,還有什么理由去三心二意?
劉建明搖開車窗,任涼風拂面。
他愉快地哼起了歌,手指輕快地在腿上打著節拍。
荃灣警署。
“李家源,根據你的證詞,你是無意中聽到人說有幾個古惑仔鬼鬼祟祟帶著一個外籍技女開房,你擔心他們對那個女的不利,所以就去查看,然后發現這個女的昏迷在浴缸里,幾個古惑仔全部逃走了,對嗎?”
“是。”
“那你怎么解釋受害人的下面被人用匕首刻著羅繼這個名字?”
“我為什么解釋?關我什么事?見義勇為難道有錯?”
“吉米,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鬼頭羅是你大佬!”
“那又怎樣?犯法嗎?古惑仔不能做好事啊?好啊,只要你們簽署一份禁令給我,以后我不做了!”
吉米冷笑著看著對面的警察。
這警察剛要發怒,卻被他身后的警官阻止。
警官上前一步,盯著吉米笑道:“吉米,我們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突然變得這么有同情心,我們難免驚訝,所以就多問你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