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凡腦子里泛出來的第一個念頭,竟詭異的是恍然明白過來蘇乙為什么要騙司機把腦袋伸出來。
待會兒打掃現場,他不用費勁擦車了……
然后,他的臉色中刷地一下變了!
無盡的恐懼瞬間涌遍他全身,他每一根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一刻,他連心臟都仿佛停止了跳動!
他幾乎下意識舉起手來。
他來不及想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也來不及悔恨自己的大意。
他看著蘇乙,嘴巴張了張,艱澀吐出幾個字:“別、別沖動……”
這話仿佛是別人說的一樣。
蘇乙舉著槍,緩緩向前走了幾步。
“阿繼,我們……”
砰!
一聲悶響把許一凡想說的話永遠留在了他的肚子里。
蘇乙眼都不眨,面無表情果斷扣動了扳機,子彈準確穿過許一凡的額頭。
這位還有滿腔城府未曾施展,仍有幾多抱負沒有實現的警務副處長,瞪著空洞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斜斜倒在了地上。
蘇乙保持著開槍的姿勢,仿佛一切都靜止了。
山風拂面。
突然某一刻,蘇乙吐出一口氣,然后,他的眼神剎那間變得活潑起來。
他的心情瞬間變得愉悅起來,嘴角不自覺勾起燦爛的笑容。
“喲嚯!”他收起槍,歡快地叫了一聲。
他看看車,再看看兩具尸體,又眺望四周。
因為盡量做了消音處理,所以剛才的槍聲并不大,再加上比起第一個片場世界,94年的上花山,特別荒涼,所以剛發生的一切,根本無人察覺。
蘇乙收起槍,開始挽起衣袖。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畢竟一回生,二回熟。
兩個小時后,蘇乙在新界某地打通了吉米的電話。
“繼哥?”
“吉米,阿信在不在你那里?”
“正在給他接風呢,繼哥。”
“你帶著他,然后去叫上陳永仁來接我,地址是……”
又半個小時,一輛車緩緩停在新界某荒灘的路邊。
蘇乙從路邊的樹后閃身而出,悠哉走過來。
吉米、阿信和陳永仁急忙下車,跟蘇乙打招呼。
蘇乙微笑頷首,信步走過去上了車。
他坐在后排,陳永仁見狀剛要去坐副駕,卻被蘇乙叫住。
“阿仁,你來跟我坐。”
陳永仁一怔,道:“好啊。”
“那我坐前面。”阿信笑嘻嘻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