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自是斷然否決。
他這么有恃無恐,自是吃定黃志誠不可能當場戳爆陳永仁臥底的事情,不然會徹底害了陳永仁。
不能拿臥底說事,這份錄音的來源就存疑,根本不足采信。
更何況,這種偷錄的錄音文件,本就不能作為呈堂證供。
但黃志誠本就沒指望這份錄音能起什么效果。
他真正的殺手锏,還在后面!
“不承認你說過的話?”黃志誠諷刺一笑,“這可不像是大名鼎鼎的鬼頭羅做出的事情。敢做不敢當,以后你的弟兄們還怎么服你?”
“黃sir,如果你所謂的證據都是這種開玩笑一樣的東西,我想你是在浪費我的時間,也在浪費所有人的時間。”蘇乙回敬道。
“好,那咱們就正式開始。”黃志誠笑了笑,突然道。
他這么說,好像前面說過的一切像是在熱身一樣,頓時讓現場的氣氛緊張起來。
黃志誠轉身,從桌上拿起兩個袋子,還有一沓文件來。
這兩個袋子,一個里面裝的是沾血的泥土,一個里面裝的是一枚變形的彈頭。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一個人再怎么小心,也不可能做到天衣無縫。”黃志誠走到蘇乙面前,緩緩道。
他盯著蘇乙的眼睛:“這個彈頭,還有這些泥土,都是從上花山的半山上發現的。”
蘇乙的表情微微有些變化。
而就是這幾乎微不可見的變化,卻讓黃志沖有種倍感振奮的感動。
他很快調整自己的情緒,再接再厲,保持著原有的語速和節奏道:“彈頭和泥土我都拿去化驗過了,我手里拿著的,就是它們的化驗報告。”
說到這里,他身子微微前傾,道:“知道結果是什么嗎?”
蘇乙靜靜看著他。
“這兩樣證物上,分別驗出許一凡和他的司機許軍的DNA!”黃志誠一字字道,“我有充分理由相信,他們兩個就是在上花山的半山上,被槍殺的!”
“那還真是遺憾。”蘇乙嘆了口氣,“他們的尸體也在那里嗎?”
黃志誠的神色僵了僵,避過這個問題接著道:“許一凡和許軍被殺,而你是最后一個和他們接觸過的人。”
“你是混社團的,許sir是警察,你們是天然的敵人,你完全有能力殺害他,而在許sir死亡之前,你的行蹤又很成謎!”
“時間、殺人動機還有作案能力,你都有!警方懷疑你殺人,合情合理!”
“證據呢?”蘇乙問道,“你說了這么多,有沒有我殺許sir的證據?”
“我相信殺害許sir的那把槍,就在你的家里,或者辦公室里。”黃志誠突然饒有深意地笑了笑。
“根據警察條例規定,發生性質惡劣,影響極壞的重大命案時,警察有權利搜捕任何犯罪嫌疑人的住址和辦公地點,以便找到進一步的證據。”黃志誠道,“你作為殺害許sir的唯一犯罪嫌疑人,警方搜查你的住宅和辦公地點,合情合理!”
說到這里的時候,蘇乙的臉色猛地一變。
黃志誠則不緊不慢抽出一張紙,向蘇乙展示:“警察條例也規定了,像是這樣的搜查令,不需要警司以上級別的授權和簽字,可以由負責督辦案件的,督察級別以上的警官直接簽署。”
他頓了頓,掏出電話撥通一個號碼,放在耳邊,然后似笑非笑看著蘇乙,把手里的紙展示給蘇乙,道:“吶,就是這張了。羅繼先生,現在警方正式通知你,你涉嫌殺害許一凡警司,和警員許軍,警方將對你的住宅和辦公地點展開搜查,搜查將從通知你的這一刻開始執行,而你必須配合,否則便是妨礙公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