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偉平使勁搖搖頭,不去想這些。
“你這哥們兒今兒一大早來報的案。”王偉平一指一邊的馬尚,“說你失蹤三天了,怎么都聯系不上。我們通過調查監控,發現你最后去了門頭溝雁翅鎮的碣石村,然后順著村道往后山去,接著就不見了。”
說到這里,一邊的馬尚忍不住插嘴抱怨道:“人那邊的警察叔叔十多個人到山里搜尋,到處都搜遍了也找不到你人,說是你的腳印最后在一個懸崖邊上不見了,你打電話之前,那邊的警察叔叔們還在山下找你的尸體,以為你想不開跳崖了呢……”
“我跳什么崖?”蘇乙有些無奈地笑道。
怪不得蘇未哭成那樣,肯定是知道這邊的情況,也以為自己尋短見了。
不過話說那么大一棟阿爾發大廈,愣是只有自己能看到……
“你這哥們兒跟你感情也是夠好的。”王偉平揶揄地看了眼馬尚,“她從你妹妹那里知道你家里的情況,真以為你想不開,幾個鐘頭前還在這兒哭得停不下來呢。”
“沒有!王哥,你可不能瞎說!”馬尚鬧了個大紅臉,直嚷嚷,“我那是裝裝樣子,為了引起你們重視,誰真的為他哭啊?他又不是個漂亮姑娘,對不對?”
“哈哈!”王偉平被逗樂了,“你說裝的就裝的吧。”
他看向蘇乙:“說說吧,你突然莫名其妙跑那么偏的地方干嘛去了?這三天,你都待在哪兒?在做什么?”
“就是散散心。”蘇乙笑道。
“有這么散心的嗎?”王偉平道,“說實話,你浪費了這么多警力為你忙前忙后,聽你一句實話,不為過吧?”
“真的就是散散心。”蘇乙道,“山里鉆了三天,露宿了三天,現在北漂壓力多大您也知道,我這點工資,四個月加起來不吃不喝才夠買一平米的房子,發愁啊。”
王偉平似笑非笑:“那你這三天吃什么?喝什么?監控顯示,你去可沒有帶任何食物和水,而且你去的時候也不是穿這身衣服,你這身衣服又是從哪兒來的?”
“農村的孩子,在山里餓不死。”蘇乙不慌不忙,面不改色笑道,“這身衣服是一個驢友給的,當時他看我臟兮兮的,他說他不用了。我也沒問他名字,大家萍水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識。”
不等王偉平再問,蘇乙話鋒一轉,問道:“對了王哥,我剛才在門口看見你的同時抓了個賊進來……”
他把那個賊喊的那句話重復了一遍,道:“他話里說東西一直在那兒,還賭咒說真是他偷的就讓他活埋在地底下……”
王偉平皺眉道:“這話聽著是有些別扭……”
蘇乙笑道:“是啊,我也聽著別扭,所以我看了眼周圍,發現東北角有個戴眼鏡的家伙在那兒支棱著耳朵聽著,等他們一進去,這家伙就趕緊走了。”
“他在給這個戴眼鏡的報信!”王偉平眼睛一亮,立刻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贓物還在原地,埋在地底下沒來得及取走?”
“王哥想得有道理!”蘇乙一副恍然的樣子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人民警察!”
王偉平表情復雜地看了眼蘇乙,道:“你們先等會兒,我馬上回來。”
說罷,就匆匆出去了。
蘇乙笑呵呵一回頭,就發現馬尚嗔目結舌看著自己。
“看你爹干啥?”蘇乙毫不客氣道。
“我艸,是你!”馬尚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