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年作為張一挺的秘書,每天有一份必須做的工作,就是把張一挺的辦公室打掃干凈。
無論司令在不在,他都得打掃,只要他在,風雨無阻。
今天自然是不例外。
蘇乙一邊打掃著,一邊皺眉苦思著兩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其一,是昆曲。
原來的白小年唱昆曲是一絕,時不時就會哼上幾嗓子,有時候早上來辦公室,都會吊吊嗓子。
但現在的蘇乙對昆曲一竅不通,一天兩天不唱也就罷了,時間長了不唱,必然會是漏洞!
而且張司令最愛做的事情,就是一邊喝酒,一邊聽白小年唱戲,還是變著花樣兒地聽。
一旦張司令回來,讓蘇乙給他唱戲,就說怎么辦吧?
其二,是字跡。
他的字跡和原先白小年的字跡,必然不一樣。而且在這個年代,人人都有分辨字跡的能力。
只要他敢寫字,別人一看,必然會暴露他鳩占鵲巢的事實!所以這個問題,也必須馬上解決。
第一個昆曲,蘇乙倒還可以拖一拖……
但第二個字跡,就絕對不能拖了。
他身為張一挺的秘書,絕不可能上班一天連一個字都不寫,也許下一秒就會有人拿著文件進來找他簽字,所以他必須現在就想出辦法,解決這個破綻。
好的一點是,因為在港島的經歷,蘇乙閱讀和書寫繁體字,完全沒有障礙。
這兩個問題,是亟待解決的,還有個不怎么急,但必須解決的問題,也得提上日程,那就是他和司令員的關系了。
這個問題是蘇乙最在意的問題。
他是司令的男寵,而且顯然是做零的。但蘇乙并不想為了藝術奉獻自己的屁股,這是原則問題,絕對沒得商量。
所以,保護屁股,刻不容緩!
有時候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就在蘇乙剛打掃完衛生,連水都沒來得及倒的時候,一個女軍人拿著一份電文進來了。
“報告白秘書,這里有一份電文,需要您幫張司令代簽一下。”女軍人雙手遞上一份文件,恭敬地道。
蘇乙腦子里迅速回憶著看過的資料,但依然記不起來這個女軍人的名字。
這不怪蘇乙,大樓里工作的人有幾百號,而蘇乙當時只有十分鐘看劇本,他不可能事無巨細,全部記住那些內容。
不過雖然不記得這女軍人的名字,但蘇乙大概能猜到她的身份——軍機處譯電科科員。
這棟大樓里有女軍人的部門并不多,而有機會接觸電文,并且有可能拿著電文來找白小年的,就只有譯電科了。
譯電科的科長是李寧玉,顧曉夢也在譯電科。
這么早就有文件拿來讓他簽字,這是正常工作?還是李寧玉或者顧曉夢想要看他的筆跡?
更要命的是,蘇乙該怎么解決這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