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跟你客氣啦。”李寧玉笑道,“對了,今晚請你吃飯,廣云軒,包間都訂好了,就咱倆。”
“就咱倆?”蘇乙心中一動。
“本來想叫曉夢一起的,但她晚上約老吳了。”李寧玉遺憾道。
老吳,吳志國。
顧曉夢最近和吳志國走得很近,兩人經常一起去金樂斯喝酒。
蘇乙深深看著李寧玉,突然笑了笑,道:“玉姐,再怎么說,我也是個男的,你跟我單獨吃飯,就不怕你那位劉先生吃醋?”
李寧玉是有男朋友的,是一個劇場演話劇的,叫劉林宗。
那小伙子蘇乙見過一次,看起來二十三四的樣子,說起來,李寧玉這也算是老牛吃嫩草了。
李寧玉呵呵笑著,伸手揉了揉蘇乙的后脖子,她的手冰涼。
“別鬧,我拿你當妹妹的。”她說。
“……”這一刻蘇乙突然想起了孫悟空,舉棒問凌霄。
甭管怎么說,李寧玉接近蘇乙的目的應該今晚就能有些眉目了。
蘇乙對此很期待,也抱有十足警惕。
晚上七點,廣云軒。
酒過三巡,兩人一番談天論地海聊后,李寧玉突然嘆了口氣放下酒杯。
“小白,你說身為一個女人,想在工作上做出一番成就,怎么就這么難呢?”李寧玉有些傷感地感慨道,“想我李寧玉,堂堂賓夕法尼亞大學天體物理系的高材生,回來后還特意就讀了青島海洋學院的通訊班,在譯電專業,整個華國,像我這樣水平的屈指可數!可又有什么用呢?”
她自嘲搖頭:“還不是在這小小的武功城里做一個無用的官僚?整天庸庸碌碌,做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這也就罷了,就因為我是個女人,還要被那些臭男人歧視,有什么事情都要瞞著我,我是譯電科科長哎!明明我有權知道的機密,他們也要瞞著我!”
說到這里,李寧玉已有些心神激蕩的樣子,她伏在桌上,盯著蘇乙道:“我上次問金處長,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你知道他說什么嗎?”
蘇乙適時表現出厭惡:“那個孬貨?他說什么?”
李寧玉悲憤一笑,道:“他說,你們女人天生嘴長,很多事不讓我知道是為我好!”
砰!
蘇乙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放屁!他這是侮辱女性!他算什么東西?”
李寧玉端起酒一揚而盡,自嘲一笑:“其實我沒太大野心,我就是想一展所學,我苦讀十多年,到頭來學到的東西完全沒有用武之地,我根本找不到我存在的價值!而我本來可以的,就因為我是女人!小白,你能理解我的痛苦嗎?”
蘇乙滿臉憐惜,眼中已泛起了淚花子。
他繞過桌子走到李寧玉面前,心疼地握住她的雙手道:“玉姐,我太能理解你了!咱們女……你們女人實在太不容易了!金生火太不是東西了!你別理他,總有一天,我會好好收拾他一頓,給你出氣!”
“算啦!”李寧玉捏了捏蘇乙的手,“我就是發發牢騷而已,就算沒了金生火,換了其他人,還是覺得我是個女人,天生就嘴長,守不住機密……”
“他們不讓你知道,我就偏讓你知道!”蘇乙冷笑著道,“玉姐你放心,司令部所有的文件都要過我的手,包括特務處的,以后你想知道什么就來問我,我什么都告訴你!”
這是你的目的嗎?
蘇乙滿臉真誠地看著李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