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員……”張一挺動容。
“是的。”王田香小心觀察著張一挺的神色,“換句話說,就是我懷疑,咱們司令部里,有地下黨打進來的間諜!”
“那么,這個間諜是誰呢?”張一挺面無表情地問道。
王田香嘆了口氣,搖頭道:“很遺憾,我一直沒有查出來。”
“我派人對老鱉的一舉一動都進行了嚴密監視,這段時間下面的人一直都沒有發現老鱉在院子里跟誰接頭,也沒有任何異常活動,他每天只是正常地在院子里打掃衛生,到了晚上七點多鐘,他收完垃圾騎著三輪車離開司令部大院,去垃圾場倒垃圾,一路上也不見有什么人跟他接觸。”
張一挺看著王田香,等他繼續說下去。
“本來我都快失去耐心了,直到昨天晚上……”王田香笑呵呵道,“這個老鱉從垃圾場出來,出奇地沒有回到他的住處,而是去了琴臺公園,在一個三岔路口的樹下,抽了根煙,就回去了。”
張一挺眼睛一亮,道:“這根煙有問題?”
“沒錯。”王田香點頭,“司令果然是慧眼如炬,當時跟蹤的人也想到了這一點,于是沒有貿然現身。結果沒過一會兒,一個看起來醉醺醺的女人路過那棵樹,假裝跌倒,順手撿起了那根煙……”
說到這里,王田香有些懊惱地搓了搓手指頭,嘆氣道:“手下人莽撞,急著立功,當時就沖上去,把這個女人給抓了回來。”
“抓了?”張一挺吃驚地道,“怎么能就這么抓了?你應該悄悄跟著她,說不定她會帶你們把武功城的地下黨一網打盡的!”
“是啊!”武田也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惋惜道,“昨晚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也十分生氣!多好的機會?”
“都怪卑職教導無方,手下人愚蠢冒進……”王田香誠惶誠恐作檢討。
武田擺了擺手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王處長,你接著給張司令說下去吧。”
“是!”
王田香整理了下思緒,接著道:“手下把人抓了后立刻派人聯系我,我當時也很憤怒,但憤怒無益,我立刻想辦法彌補。”
“我手下有人認出那個女地下黨是本地人,疑似殺人潛逃后還遭到通緝,我立刻以此為借口,派警察前往現場,讓我的人把那個女地下黨交給了警察,裝作因為兇殺才把這個女人緝拿歸案的樣子。”
張一挺撫掌叫好:“王處長處理得好啊,這樣一來,便可以迷惑地下黨,為我們爭取時間了。”
“還不止如此。”王田香笑呵呵道,“我又吩咐當年被殺的苦主家屬買通警察把她特別關押,二十四小時重兵看管,然后找了個替身留在警察局的牢房,這才把這個女地下黨帶到咱們司令部,連夜審訊。”
“很周全。”武田贊道,“這樣一來,地下黨會更加認定她的被捕只是一場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