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睜睜看著一個衛兵警惕上前收走了他手里的槍,并開始搜身,這才反應過來。
“夠日的,你們兩個王八蛋吃里扒外!”他驚恐罵道。
砰!
這衛兵直接照著他的嘴給了他一槍托,冷笑道:“吃里扒外的是你!張立!我們一直都是處長的人!”
張立被打得悶哼一聲,卻直接給王田香跪下了,顫聲道:“處長,處長,我都是……逼不得已啊處長!您放過我,求你看在這么多年我為您鞍前馬后的份上,放過我!”
王田香嘴角勾起譏諷的笑容,從后腰掏出一把槍來,然后上膛,打開保險,對準了張立。
“你們兩個先出去。”他吩咐道。
“是!”
兩個衛兵出去了。
“白小年!這都是白小年的主意!處長,這都怪白小年!”張立語無倫次地顫聲道。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此刻心里簡直恨死了蘇乙,而且直到現在他腦子都是懵的,完全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遠上寒山石徑斜。”王田香看向蘇乙。
“江楓漁火對愁眠。”蘇乙神色肅然道。
“笑問客從何處來?”王田香道。
“輕舟已過萬重山!”蘇乙答。
這四句詩,是老鷹留下的緊急聯絡暗號。
老鷹留給蘇乙這套接頭暗號,是擔心他出了意外,蘇乙成了斷線風箏,于是告訴蘇乙,如果他死了,只有能對上這四句詩的人,蘇乙才能相信。
這四句詩,只有老鷹和戴老板知道,機密性極高。
老鷹是唯一知道烏鴉身份的人,也是烏鴉的唯一聯絡人,于是蘇乙猜測,烏鴉也知道這套暗號。
現在看來,他猜對了。
“你是畫眉?”王田香像是第一次認識蘇乙一樣打量著蘇乙。
“我就是畫眉。”蘇乙平靜道,“你好,烏鴉。”
此時,跪在一邊的張立驚呆了,他腦子徹底不夠用了。
王田香向張立努努下巴:“還有要問的嗎?”
蘇乙搖頭。
張立似乎意識到什么,臉色劇變。
砰!
但下一刻,一顆子彈直接穿過了張立的頭顱。
他眼神猶帶著驚恐和不甘,倒在了血泊中,就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其實他的死,從他當初成為蘇乙的暗子那一刻起,就已注定。
這么容易被人利用的人,這么容易被錢收買的人,又掌握了這么多秘密,他不死,誰死?
門外兩個衛兵又闖了進來。
王田香吩咐道:“通知下去,一切照舊,武田長那里先穩住點。”
“是!”
蘇乙心中凜然,哪里還猜不到,王田香足不出戶,但實際上兩棟樓的一切狀況,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真是讓我意外啊……”王田香略帶感慨看著蘇乙,“我心里有太多疑問要讓你給我解答了,不過我最想知道的,你憑什么這么篤定,我就是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