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迎春用兩句話,就打消了張一挺的殺機。
第一句話是:“我現在要配合王處長揪出老槍,你殺了我,你就是老槍,你解釋不清楚。”
第二句話是:“你我的事情其實無關緊要,最多就是一次合作,我沒有向任何人提起,我希望等我揪出老槍后,張司令你能保我一命,以后大家就是一個陣營,我還要靠你吃飯。”
張一挺因為這兩句話有些猶豫,但就在這時,顧曉夢來了。
顧曉夢的到來很突兀,因為她從來不會去地牢這種地方,可她偏偏來了,還把張一挺堵了個正著。
顧曉夢這個人平時驕縱慣了,連對武田的態度都很隨意,當然不會畏懼張一挺,當場質疑張一挺的來意。
張一挺以搶功勞為由,糊弄過了顧曉夢,還懇請顧曉夢不要說出去,并許以重利。
“好了,這件事就到這里,你不用說了!”王田香擺擺手,道,“地牢里我裝了竊聽器,你和顧曉夢的對話”,我全部錄下來了,沒什么有用的東西。你就直接說,你什么時候去顧曉夢房間的,你又打算怎么下手殺她的?”
張一挺的表情有些呆滯,武田也臉色難看。
前者是覺得自己像是個笑話,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注視下。
后者則是因為這件事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見過武田長之后,心里產生了危機。”張一挺緩和了下情緒,道,“因為我察覺進了百草堂之后,武田長成了這里唯一的主宰,我空有司令之名,卻也只能忍忍宰割,我確定武田長他對我有惡意,所以,我想消除我所有隱患和破綻,不給武田對我下手的機會。”
“于是我產生了殺掉顧曉夢的想法,我的一舉一動都在武田的監視下,我在這里,沒有一個可以使喚的和信任的人,所以我決定自己動手。”
“我想著快天亮的時候,是所有人最困的時候,那時候所有人都在睡覺,于是我打算在凌晨四點半動手。”
“錢虎翼死后,這里的產業是我接手的,所以我有這棟樓所有房間的鑰匙,鑰匙在東樓的一樓,我原本的書房里,我見過武田就順手去取下來顧曉夢房間的鑰匙。”
“到了凌晨四點半,我悄悄出門,打開顧曉夢房間的大門,溜了進去。”
“結果我剛進去,一眼就看到顧曉夢吊死在客廳里!我當時驚呆了,我沒想到,竟有人先我一步動手,殺了顧曉夢!”
“我當時有點慌,本想著趕緊走,但我又怕兇手就在房間里沒走,他看見我的話,隨便搞個鬼,我就被動了。于是我搜查了整個房間,確定什么都沒有以后,我才離開。”
說到這里,張一挺頓了頓,道:“我記得我走之前,是把門重新鎖上了的,但據王處長說,早上六點多之所以發現顧曉夢死了,是因為巡邏的衛兵發現顧曉夢房間的門是半開著的?這就奇怪了……要么是我記錯了?要么就是有人在我去過之后,又去了顧曉夢的房間。”
張一挺說完后,在座所有人都有些沉默,分析著他剛才的陳述。
“這回我說的真的全是實話。”張一挺嘆了口氣道,“你們說,這事兒我要是主動說出來,我能解釋的清楚嗎?反正顧曉夢確實不是我殺的,所以我干脆就不說了,就當我從沒有去過顧曉夢的房間,可沒想到……”
他搖搖頭,一副不堪的樣子。
“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張一挺道,“這件事其實可以證明,有人確實在我去過顧曉夢房間之后,也去過她房間。”
“我四點半搜查顧曉夢房間的時候,我很清楚地記得,洗臉架下面是沒放暖瓶的,我也不記得我在她房間的哪兒見過暖瓶!”
“可是早上王處長叫醒我,等我到了顧曉夢房間,我發現暖瓶又出現在洗臉架下面了!這東西肯定是有人在我去了之后,又重新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