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金生火打斷他顫聲道,“你連武田長都斗得過,你藏得太深了!你這種人,皮炎兒都是黑的,我不信你!我在你眼里,算個屁啊!”
“我知道你的手段,王田香,那是生不如死啊!”他絕望地道,“我這人最怕疼,我受不了你那一套,我落在你手里,我不是兇手,也得是兇手!你讓我怎么殺人,我就得承認怎么殺人!我還不明白這個?”
“與其被你冤死,被你折磨死!我干脆給自個兒一個痛快吧我!”說到這里,金生火眼中猛地迸射出絕決神色,抓住碎片猛地往自己脖子上一抹!
他心存死志,這一下極為用力,只一下,血就直接噴出來了!
他生怕自己不死,劃完脖子,又咬著牙捏著碎片往自己的手腕使勁劃去。
一下、兩下……
噗通!
他踉蹌著跌倒在地。此時王田香和武田已經撲了上去,一個按金生火的脖子,一個按他的手腕。
然而鮮血汩汩冒出,像是噴泉一樣,怎么能按得住?
“快!叫醫生!”王田香氣急敗壞地大叫。
“你的,快去!”澀谷沉著臉吩咐一個憲兵,這憲兵立刻往出跑去。
“為什么不開槍阻止他?啊?”吳志國突然怒聲呵斥澀谷。
澀谷臉色一變,一個立正急忙低頭。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金生火身上,這一幕除了蘇乙,竟無人察覺!
蘇乙瞳孔猛地一縮,卻立刻轉過頭去,裝作沒察覺到的樣子。
然而他的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吳志國!
這個一直被人忽略的莽漢,也許他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個!
蘇乙的心砰砰直跳,心念百轉。
他之前那個猜測,居然沒有錯!
之前澀谷隊長提到六爺的時候,他低著頭,先是很疑惑地說了一個字:“六?”
是王田香接過話,問澀谷說的是不是六爺,澀谷才恍然大悟確認的。
當時沒人多想澀谷的反應有什么不正常,認為他作為一個哲彭人,只是想不起來六爺的名字罷了。
但蘇乙卻注意到一個細節——澀谷懷著疑惑的表情說“六”的時候,他低著頭,眼神卻向前瞟。
而當時澀谷就站在吳志國的身后,吳志國當時坐在椅子上,手卻是放在椅子后面的!
蘇乙當時就隱隱覺得不對,他懷疑是吳志國暗中給澀谷做了個“六”的手勢,但澀谷沒搞明白,得了王田香的提醒才反應過來。
但這只是個猜測,蘇乙沒有任何證據,他只是想到了確實存在這么一個可能。
現在,這個可能加上剛才吳志國呵斥澀谷的表現,吳志國這個人的可疑之處,已無限放大!
回憶起這三個月來發生的一幕幕,蘇乙后知后覺地察覺到,吳志國身上并非沒有疑點。
比如蘇乙收服張立的那次,一直都跟蘇乙和平相處的吳志國,突然派了手下來趾高氣揚地說些混賬話,緊跟著自己又來道歉。現在想來,這分明是一次試探。
比如吳志國和顧曉夢的關系很親密,顧曉夢昨晚為了一個男人心緒不寧,一副為情所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