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給你留著吧,”六爺把槍遞給蘇乙,“你比我更需要它,但你得藏好了。”
“好。”蘇乙沒有矯情,他的確需要這東西以防萬一。
他想了想,找了根繩子,然后也不避諱地脫下褲子,把這把袖珍槍綁在自己的大腿內側。
“如果真的都能出去……”六爺突然向蘇乙擠擠眼睛,“你放心,你拉褲兜子的事情,我一定替你保密。”
“……”
“對了,你正好有針,你得幫我做一件東西!”蘇乙突然對六爺道。
六爺很快就被叫走了。
而蘇乙被馬大夫又打了一針后,還是回到了一樓大廳。
大廳里的味道已經沒有了,不過蘇乙下去的時候,武田和張一挺一看他就直皺眉頭,臉上的嫌惡毫不掩飾。
蘇乙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捂著臉離他們遠遠坐下。
李寧玉也沒和蘇乙說話,呆呆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四人都沉默著,唯有雜物間不時傳來吳志國凄厲的慘叫聲,讓人不寒而栗。
“連六爺都叫進去了,吳志國只怕兇多吉少啊……”張一挺突然心有戚戚地道。
武田看了他一眼,道:“沒想到,你我都成了輸家。”
“至少命還在。”張一挺自嘲一笑。
雜物間內。
吳志國叫得凄慘,但事實上,他只是隔一會兒叫一聲,憑空在那兒叫,根本沒人碰到他。
王田香笑呵呵坐在不遠處的辦公桌后看著這一幕,而六爺則雙手插在袖子里,傴僂著身子賠笑站在一邊。
王田香瞥了六爺一眼,警告道:“這兒的事情,爛到肚子里!否則……”
“我懂!我懂……”六爺急忙諂媚笑著道,“這我還能不懂嗎?我也不是第一次聽您招呼了,我這人嘴嚴,您應該清楚的啊王處長。”
王田香淡淡一笑:“以往是讓你對外嘴嚴,但這一次……”
六爺急忙道:“天知地知,我都不知,我什么也不知道!”
“聰明。”王田香不可置否一哼哼。
六爺賠笑著看向吳志國,嘖嘖一聲,突然道:“吳大隊演得是真像啊,絕了!”
他豎起大拇指:“叫得跟真的幾乎一模一樣!”
“呃啊……”吳志國再次發出一聲慘叫,瞥了六爺一眼,沒搭理他。
六爺賠笑著接著道:“就是……按理說小的是外人,不該多嘴,但我怕耽誤了您二位長官的正事,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有屁就放!”王田香不耐煩道。
“哎,哎!”六爺急忙賠笑著應下。
“王處長,我聽您使喚,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六爺陪著小心道,“您是知道的,如果是我出手……那受刑的人,根本不可能叫得這么中氣十足,叫得這么響亮……呵呵,當然,不是說吳大隊您叫得不好,就是……如果外面的人多想一層,你們這出戲……呵呵,那什么……”
他賠笑著沒有說下去,不過吳志國和王田香卻面面相覷。
他們都意識到了,這還真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