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吳志國露出玩味的笑容,道:“你為了王田香,肯做出這么大犧牲?王田香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的愛人,也是我的同志,我不想看他受苦,更不想他成為叛徒,被人唾棄。”李寧玉低沉道。
啪啪啪……
吳志國鼓起掌來:“真是很有說服力的說法啊……不過,李寧玉,我不相信你。”
“為什么?”李寧玉問道。
“因為我很清楚老鬼就算再有變化,也是不會叛變的……”吳志國笑得有些復雜,有些感慨。
“不過你這么做的動機很值得懷疑。”吳志國若有所思,然后看向王田香,“或許,王處長你能給我解惑?地下黨的老鬼,為什么要救你?”
蘇乙不自覺握緊了雙拳。
王田香微微沉默,然后幽幽地道:
“我大概知道原因。”
“哦?”吳志國似笑非笑,“那就要聽聽王處長的高見了。”
李寧玉神色一動,就要再度插嘴,就在這時,她突然看到蘇乙隱晦地對她使了個眼色,然后搖了搖頭。
“我還知道,有個人很不對勁,”王田香繼續道,“這個人隱藏得很深,但他真的很不對勁,我無意中聽到他說什么演員……”
話音未落,吳志國已臉色大變!
他幾乎是“噌”地一聲就竄到了王田香跟前,迫不及待問道:“這個人是誰?”
最后一個演員!
最后一個演員隱藏太深了,他怎么也找不出來!
他懷疑最后一個演員不是劇情關鍵人物,而是一個邊緣角色。
或者是一個有重要身份,但戲不多的人!
至于白小年,早被他排除懷疑了!
尤其是這個白小年尿了兩次褲襠,拉了一次褲兜之后。
王田香虛弱喘息著,半響才舔了舔嘴唇道:“我要活下去!你要答應放我走!”
“好!”吳志國毫不猶豫滿口答應,“只要你沒有騙我,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保證,讓你活著離開!”
“嗬嗬嗬……”王田香虛弱地笑著,“誠意,吳大隊,空口白牙,我怎么相信?我不求你現在就放了我,至少你先放了我,給我打個止痛針,再給我喝點水吧?我感覺我快死了啊……”
他幾乎虛脫般仰著頭,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吳志國見他狀態的確堪憂,微瞇著眼想了會兒,回頭吩咐澀谷:“先放開他,給他倒杯水。”
“謝謝,謝謝。”王田香如釋重負地笑著道。
李寧玉眼見情況往她最不希望的方向發展,心急如焚。
而蘇乙此刻,卻怔怔看著王田香。
李寧玉不明白,都到這種地步了,蘇乙為什么還能無動于衷?
王田香被松開了,他幾乎是被兩個哲彭兵架著放在了椅子上。
他把整個身子都靠在桌上,喘的很厲害,一副連坐都坐不住的樣子。
一個哲彭兵端了一缸子水過來,他顫抖著端起,牙齒打著顫,“噔噔噔”碰著杯口,一口接一口,把這一缸子水喝完,喝得一滴都不剩。
“現在可以說了吧?”一直冷眼旁觀的吳志國淡淡開口。
“說,我當然要說。”王田香笑了笑,“我熬不住那些酷刑,我只能招供。”
他艱難轉頭,看向李寧玉,再看向蘇乙,最后轉過頭,和吳志國對視,笑著虛弱道:“以前,我給那些地下黨上刑的時候,我就在想,他們傻不傻?被打壞了,被折磨得沒人樣了,才肯招,太愚蠢了……”
“還有的,干脆被折磨死了都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