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神神秘秘的?”蘇乙沒好氣道,“是不是想問錢的事兒?”
蘇未往父親那兒看了眼,發現父親酣睡正香,這才走進來關上門,到蘇乙面前上下打量著他,認真道:“你知道你給那張卡里多少錢嗎?”
“我給你的我還能不知道?”蘇乙笑了笑,“踏實拿著,我不在的時候,你要當這個家,該花錢花錢,別舍不得。”
“不是,哥!”蘇未急了,“你給我交個實底兒,你到底哪兒來的這么多錢?媽可是告訴我了,爸的手術費三十二萬四,家里只出了十二萬,剩下的全是你拿的!你現在又給我一張存了十萬塊的卡!你說你是什么境外炒股,我聽著怎么那么不信呢?”
“不然你覺得我哪兒來的錢?”蘇乙反問,“販獨?走私軍火?搶銀行?你覺得你哥像是能干出這種事兒的人嗎?”
蘇未狐疑地打量蘇乙,道:“干這些事兒你自然是沒本事,但你這錢肯定來路不正!哪兒有幾天時間就賺幾十萬的啊?蒙鬼也蒙不過!”
蘇乙嘆了口氣,使了個眼色:“就說咱家你是最聰明的,什么都瞞不過你。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實話實說了。”
蘇未立刻會意,瞪大了眼睛,顫聲道:“哥,這事兒毀三觀嗎?”
“還行吧。”蘇乙想了想,“未未,等爸的病好了,我帶你未來嫂子回來,給咱家人都瞧瞧。”
蘇未面色慘白:“哥,嫂子高壽?”
“六十有九。”蘇乙不勝唏噓,“還行,也就比咱媽大一輪兒,我們倆是真愛。”
蘇未抓住蘇乙的手:“哥,你為咱家犧牲太大了!”
“未未,你會不會看不起我?”蘇乙問道。
“哥,別傻了,怎么會呢?咱們可是親兄妹啊!”蘇未道,“哥,爭取早日繼承嫂子的遺產!”
“好!”蘇乙重重點頭,“就憑你嫂子那幾個四十多歲的兒子,是爭不過我的!”
“咳咳……”蘇建軍實在聽不下去了,“我是怎么把你們兩個混蛋玩意兒給生出來的?啊?滿嘴跑火車,氣死我了!”
蘇乙和蘇未相視一笑。
之前蘇乙就發現父親醒了,所以給蘇未使眼色,蘇未很有默契,給蘇乙捧了個哏。
“有什么樣的老子,就有什么樣的兒子。”蘇乙笑道,“您這明明早醒了還裝睡著,不給你點兒刺激,您還當我們好騙呢?”
蘇建軍嘆氣搖頭:“家門不幸啊!”
蘇乙笑了笑,道:“好了未未,今兒當著爸的面兒,我再次重申,我賺的每一分錢,都賺得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也經得起考驗。爸從小就教育咱們,犯法的不做,帶毒的不吃,我可是一直都當座右銘的。”
蘇未微微沉默,道:“哥,我也不是不信你,就是擔心你……”
“好啦,現在放心了?”蘇乙笑呵呵擺擺手,“快去吧,別讓媽等急了。”
“我拿我保溫杯,”蘇未指指窗臺上的杯子,“爸,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跟媽就來了。”
“別瞎跑啊。”蘇建軍囑咐道。
“知道啦,拜拜!”
蘇未走后,蘇乙回頭看向父親,道:“爸感覺怎么樣?”
……
蘇乙和父親聊了很久,父子倆也很久沒有這樣輕松地聊過天了。
聊得都是家長里短的瑣碎,但蘇乙卻不覺煩悶,感覺格外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