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的事情,有時候是人在改變事情,但更多的時候,是事情在改變人。”蘇乙道,“正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果有一天你屁股撅的姿勢很正,我也不敢保證我會忍住不踹你一腳。所以你也不必介懷。”
“唉……”譚宗明長吁短嘆,“白哥——不,我叫你白爺!那這件事發展到現在,你總不會還覺得我對你心懷不軌了吧?”
“就算你這一秒對我是真誠的,下一秒也說不定。”蘇乙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兔兔兄,人和人之間多一點防備,其實才是健康的相處方式。毫無保留的信任,結果往往會很極端。”
“你防這個防那個,你活得累不累啊?”譚宗明道。
“這有什么累的?”蘇乙啞然失笑,“不過是遇事多想一層罷了,我防的是事情,不是人。”
譚宗明頓時精神一振:“這么說,你不是懷疑我這個人本身有問題?你只是懷疑我在某種情況下可能對你不利?”
“可以這么說。”蘇乙道,“不過剛才的溝通,讓我對你有了更多了解,我對你的防備肯定會隨之減弱。”
“那我可真是倍感榮幸,謝謝啊!”譚宗明諷刺了一句。
“王柏川……”譚宗明又忍不住嘆氣,“白爺,這個人要是換做是你,你打算怎么處理?”
“兔兔兄,如果我給了你建議,而你又照做,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在坑你?”蘇乙笑著反問。
“你不會真的還想坑我吧?”譚宗明腦瓜子快炸了。
“哈哈,所以遵循你本心去做吧,你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不要受任何干擾。”蘇乙笑道。
“行吧行吧,我是真的怕了你了,”譚宗明嘆氣,“但我又不敢跟你終止合作,合作了咱們起碼還算盟友,但不合作,咱倆什么都不是,那我更危險。”
“哈哈哈……”蘇乙忍不住笑了起來,“兔兔兄,你把我想成洪水猛獸了,這樣不好。你對我這么忌憚,就難免諸多防備,久而久之,就難免不信任,最后成為敵人。”
“臥槽……”譚宗明想罵人,“我特么怎么做都不對是吧?”
“行了行了,不跟你說了,我腦子太亂了,我得好好想想。”譚宗明道,“白爺,我最后再問一句,你覺得我現在,就現在這狀況,值得信任嗎?”
“你猜?”蘇乙笑呵呵掛掉了電話。
他很期待見到譚宗明處理王柏川的方式。
另一邊,譚宗明掛掉電話后,發了會兒呆,長吁短嘆地撥通一個電話,沮喪地道:“喂,不要管林靖的事情了,也不要跟這個人接觸了,清理掉所有痕跡,全都撤回來。不要問為什么,照做!”
掛掉電話后,譚宗明又呆呆地想了會兒。
最終耷拉著肩膀,一邊嘆氣搖頭道:“算了算了,我認慫,我徹底認慫……”
一邊又撥通一個電話。
“喂,不要查白牧陽的背景了,花的錢當白花了,所有人都撤,這件事就當從來都沒發生過,還有那個劉明,也別查他了,誰也別他么查了!就這樣吧,累了……”
爆炸吧,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