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蒼蒼的老院長感動得熱淚盈眶,激動得語無倫次:“舍身取義,這是舍身取義的大無畏精神啊!我黨就是因為有了這樣偉大的英雄,才能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才能讓人民擁護和愛戴!”
“我們絕不能讓這樣的英雄,背負著這樣的痛苦和病痛和上戰場!”院長一揮手,斬釘截鐵地道。
“我就是這個意思,院長!”大夫激動道,“您跟李司令是忘年之交,如果有您親自給李司令打電話說明情況的話,我想李司令一定會收回成命,重新委派別人去執行剿匪任務的!”
院長微微沉吟,卻搖頭道:“我不能給李司令打電話。”
“為什么?”大夫焦急問道。
“我畢竟只是個大夫,怎么能插手部隊中的任命和軍令?這是犯大忌諱的事情!”院長道,“而且哪怕我只是說明這位少隊長的情況,并不做任何建議,那也是不妥。少隊長這個病畢竟有些——難以啟齒,如果因為我們對外透露,最后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那原本應該成為英雄的人,就會成為整個軍區的笑柄,那樣的話,我們的罪過就大了!”
“對對對,是我想簡單了……”大夫冷汗直流,一陣后怕。
“那現在怎么辦?”大夫為難道,“我看這少隊長也不像是個肯聽勸的。”
“只能改變治療方案了。”院長道,“我知道一個中醫的土方子,要用針灸的方法刺激穴位,把藥送進肌膚里,再輔以艾熏療法,對治療凍傷的效果很好,但這個辦法,至少需要三個療程后才見效,也就是差不多二十多天的時間。”
“那也不行,”大夫道,“剿匪小分隊再有十來天就出發了。”
院長臉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耽誤不了!他不是剛好要一個醫療兵嗎?這是總司令調令,我們必須無條件配合執行,所以我們必須給他委派一個人。這個醫治方案并不復雜,只要我們把它教給這個調撥給他的醫療兵,他們在哪兒都能隨時隨地進行治療。”
“并且,這還更省事兒,過了今天,以后他都不用天天往醫院跑了!”
“對呀!”大夫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面露難色:“就是咱們的男護士都派出去了,女護士的話……會不會不太方便?”
“醫者眼中,只有病人,沒有性別之分!”院長嚴肅道,“我相信我們的衛生員隊伍,各個都有這樣的覺悟!”
“也只能這樣了。”大夫點點頭,“但是既要去深山老林里剿匪,又要給少隊長治那兒……我怕沒人愿意去,這說服工作,不好做啊……”
“這的確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院長也揉了揉額頭。
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向大夫:“我想到一個人,你說,白茹同志,怎么樣?”
“她?”大夫一怔,“她以前在游擊隊里做過醫療兵,還當過某位女首長的警衛員,技術水平過硬,思想覺悟也高,倒是個適合人選。”
啪!
院長一拍桌子:“就她了,你把她叫過來!我親自說服她!”
白茹很快帶到,小臉蛋兒紅撲撲的,大眼睛一閃一閃,扎著馬尾,十分活潑的樣子。
院長和顏悅色讓她坐下,然后嘆了口氣,聲情并茂說起了蘇乙的“感人事跡”。
小姑娘是個眼窩子淺的,就聽不得這種戳人心窩子的故事,當下就感動得眼淚汪汪。
院長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當下趁熱打鐵,把自己的想法給白茹說了。
只是最后裝模作樣嘆氣道:“白茹啊,要不是沒辦法,我是真不想派你去,畢竟男女有別,而且跟著他們去剿匪,也十分危險,但你要是不去,少劍波輕則下提壞死,以后就做不成男人了,重則因為發炎和感染,徹底失去生命……”
“院長,你別說了,我去!”白茹擦了把眼淚站起來,滿臉神圣的光芒。
院長這時候卻有些不忍心了,道:“白茹啊,不要勉強……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再想想辦法。”
“我沒有勉強!”白茹堅定道,“少隊長為了剿匪,寧愿承受這么巨大的痛苦和代價,甚至冒著付出生命的危險!他是黨和人民的英雄!這樣的英雄,我明明能幫到他,如果卻因為懼怕和其他原因而退縮的話,我會內疚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