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句是:“腿怎么瘸了?”
欒超家早準備好了說辭,賠笑道:“大爺,我都看過了,少劍波和兩個組長,都跑了。死人里沒他們仨。”
“麻了個巴子的!”老大炮頭罵了句,“這些當官兒的,跑得都比特么兔子還快!還以為共跳跟別的不一樣呢,現在一看,這天下烏鴉一般黑!”
“那是,除了咱們綹子里的好漢們義字當先,哪家當官的把底下人當人看了?”欒超家討好道,“也就是大爺您了,要是能跟著您,我做夢都能笑醒。”
“少特么給老子灌黃湯子!”老大炮頭笑罵道,“你不是說共跳里還有個小娘們兒長得挺水靈,叫什么,小白鴿的?這女的在不在?死沒死?死了也不打緊,趁這會兒還有股熱火氣兒,給兄弟們敗敗火!把腦袋一蒙,都特么一個瘠薄樣兒,是死是活誰分得清?”
欒超家心中狂罵不止,臉上卻陪著笑道:“這女的也跟著跑了。大爺你尋思尋思,這當官兒的跑路,怎么可能不帶著相好的跑呢?”
“哎,是這理兒!”老大炮頭點頭,隨即面色不善打量著欒超家,“欒兄弟,你晌午可是信誓旦旦跟三爺保證過,這一網下去,定能撈著共跳的大魚!可現在呢?竟是些死魚爛蝦!”
“咱們這么大陣仗下山來,就網著這么點東西,你讓我回去怎么跟三爺交差?”
“大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欒超家急忙道,“我剛已經接到我們人的訊號了,說逃出去的共跳慌不擇路,往夾皮溝那邊兒去了。他們肯定跑不遠,咱們要是現在追……”
“艸你個血媽,你特么咋不早放屁?”老大炮頭眼睛一瞪,破口大罵。
砰!
他朝天放了一槍,咋咋呼呼就招呼所有人立馬集合。
等土匪們亂哄哄集合到一起,已經是十五分鐘以后的事情了。
炮頭找了個高處一站,做了一番蠱惑人心的演講,惹得貪婪的土匪們嗷嗷直叫。
隨即,土匪們亂哄哄抬著戰利品就撤到官道上了車,一行十七八輛運兵大卡車,浩浩蕩蕩往夾皮溝方向駛去。
五分鐘后,機庫門前的一塊雪地突然松動,一塊板子被掀開,先是探出一把槍來,小心翼翼瞄向四方,隨即,白茹的腦袋從里面鉆出來,滿臉警惕,巡視著周圍。
突然,她聽到機庫里傳來一聲響動,頓時像是炸毛的貓一樣把槍口轉過去,手指放在扳機上,只等著一有人出現,就立刻開槍!
哪知那邊人還沒出現,聲音先傳來:“小白鴿?小白鴿?你在哪兒?”
白茹一怔,側耳傾聽,隨即喜上眉梢!
她聽出這是誰的聲音了!
“褚紅山?是你嗎褚紅山?”白茹收起槍,驚喜叫道。
“是我!小白鴿!”那邊的聲音也充滿驚喜。
很快兩人在機庫門口匯合。
來人正是之前和蘇乙死里逃生的三人之一,名褚紅山,是一組的狙擊手。
“首長讓我等土匪撤了來這兒找你,我都懵了!心想著你怎么會在這兒?沒想到你真在啊小白鴿!”褚紅山驚喜地道,“你之前躲哪兒了?”
“秘密!”白茹嘻嘻一笑賣了個關子,然后迫不及待問道:“大家都有沒有事?首長呢?”
“首長當然沒事了。”褚紅山臉上笑容一僵,“但咱們傷亡慘重,馬保軍的三組傷亡情況不明,但應該跑出去的不少。至于一組這邊,你也知道,除了最后跟首長走的,其余全都死了。”
白茹臉色沉痛,眼中泛著淚花咬牙道:“這些該死的土匪,這筆血債,我們遲早要收回來!”
“如果他們相信首長,也不至于……”褚紅山搖搖頭,有些唏噓。
白茹忍不住抱怨道:“褚大哥,雖然這么說不應該,但上面對首長也太不公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