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特么把老子當傻子騙!”高波不耐一擺手,“你是有把握了,我特么可就懸了!姓欒的,你拿著老子去見劉勛蒼,到時候東頭不亮西頭亮,墻頭草你隨風擺,兩邊都有說頭,我特么被你當成工具人,說被打死就被打死,我找誰說理去?”
欒超家目瞪口呆。
他是真有這心思,想壓著高波先去糊弄劉勛蒼,然后看情形,再選擇投靠蘇乙還是繼續跟劉勛蒼。
雖然他覺得蘇乙勝面更大,但給自己多留一條后路,總是沒錯的。
高波,的確是被他當成了一個關鍵時刻隨時可犧牲的工具人。
他沒想到的是,他精明,高波也不傻,他這點小心思,高波輕易就看穿了,直接槍殺了趙陽新,逼得他站隊。
他更沒想到的是,高波之所以這么果決,是因為蘇乙從一開始就提醒他小心欒超家,所以他才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對欒超家的警覺。
“你……你簡直不識好人心!”欒超家羞惱罵了句,然后轉移話題,“現在怎么辦?劉勛蒼一定聽見槍響……”
砰!
話音未落,不遠處也傳來一聲槍響。
兩人頓時齊齊怔住,對視一眼。
砰砰砰!
密集槍聲再度傳來。
“走,去看看!”他們已猜到是怎么回事兒了,忍不住都緊張起來。
頭一聲打槍的,自然是蘇乙。
蘇乙來的時候,正是老二翻垛率部突圍的那一刻。
他是走小路翻山越嶺來的,馬保軍是騎馬走官道,兩方幾乎是前后腳到。
負責斷后的褚紅山遠遠給馬保軍他們一行人招手,示意他們來和蘇乙匯合。
雙方在不遠處炮火連天之時,匯合于密林之中。
雙方見面都很激動,自少不了一番問候。
但情況緊急,蘇乙很快就說起正題:“現在已經確定,劉勛蒼就是出賣我們的人!”
“他以我們二十多條命為誘餌,騙取威虎山土匪的信任,然后在這里布置下陷阱,想要把這股下山的土匪全殲!然后憑此功勞,取代我的位置!”
“好狠的心腸,好大的野心!”白茹恨恨道,“這個人太壞了,平常看起來和和氣氣的,沒想到居然這么自私自利,不把革命同志的性命當回事,只顧自己的野心和前途!”
蘇乙看她一眼,道:“孫達德,你帶著白茹,還有褚紅山他們兩個,再加上李洪義,去土匪突圍的外圍去堵截!”
“不管我們內部矛盾如何,但不能誤了剿匪正事!現在就去!”
“是!”孫達德領命,目光一一掃過被點名的幾人,“你們跟我來!”
白茹其實更想跟蘇乙一起去找劉勛蒼算賬,但軍令如山,她不可能違背,當下壓下不愿,急忙跟孫達德去了。
蘇乙目送他們離去,神色漸漸冷了下來。
“到算賬的時候了!”蘇乙森然道,“全體都有,聽我令!”
“有!”七八人齊齊低吼。
“隨我去鏟除叛徒,劉勛蒼團伙!”蘇乙道,“如果不是我們命大,現在我們全都死了!所以這群人都該死,二組除了之前投誠的欒超家,一個不留!”
“是!”
有人面露不忍,但一看周圍所有人都殺氣騰騰的樣子,頓時不敢說話。
反倒是馬保軍問了句:“首長,看今天這一戰,劉勛蒼也算是個有本事的,咱們人手本來就少,要不要留著他,讓他戴罪立功?”
蘇乙看了他一眼,道:“攘外必先安內!老常至少這句話是沒說錯。”
馬保軍頓時就不再說話了。
蘇乙拔槍上膛,低吼一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