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們幾十個人嚇得你們幾百個人不敢出山,有什么好得意的?”褚紅山也忿忿道。
攻不上山,所有人心里都憋著一團火氣。
“實在不行,咱們炸了神仙渡!”馬保軍發狠道,“我們上不去,他們也甭想下來!我就不信,他們的糧食夠吃一輩子!”
“這是氣話,說說就算了。”揚子容呵呵笑道,“他們的糧食只要夠吃幾個月,咱們也耗不起。等咱們走了,他們大不了費點事兒,重新把路鑿出來,該怎樣還怎樣,但咱們的任務可就算失敗了。”
“那你說怎么辦?”董忠松道,“之前你說要裝作靠窯混上去,結果人家根本不吃這一套,是個面生的,人家寧殺錯不放過!”
“這能怪我嗎?”揚子容苦笑,“那次要不是我見機不妙跑得快,當場我就光榮了!你們用計,把座山雕五百多弟兄坑死在了大夾皮溝,用的就是靠窯這一招。現在這事兒整個東北的綹子全知道了,大家都防著生面孔呢,我有什么辦法?”
“是啊,小股的土匪到處跑,大股的土匪全部封山不出,整個牡丹江,一下子太平許多。”李洪義道,“單說效果的話,其實咱們的剿匪也算成功了。”
“暫時的虛假表象而已。”蘇乙搖頭,眼神微瞇看著對面的神仙渡,“不能從別的地方上山,也不能強攻,現在我們只有想辦法智取神仙渡了。”
“怎么智取?”揚子容攤手問道。
說起來容易,但人家許大馬棒擺明哪一套都不吃,什么當都不上,你有再多的計謀人家一概不理,就是個打,你有什么辦法?
“談判!”蘇乙緩緩吐出兩個字。
“談判?”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蘇乙是什么意思。
“其實說白了,還是里應外合那一套。”蘇乙解釋道,“不過咱們得換個方式,而且,必須得有個人,去執行這九死一生的任務。”
眾人神色各異,唯有揚子容鄭重道:“首長,能說說您的想法嗎?”
蘇乙道:“現在的許大馬棒擺明了我們做什么他都不理,軟硬不吃,只要看見我們就打。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跟他談判,我們的姿態不妨放低一點,條件放寬一點,再答應他們點好處……”
其實蘇乙的計劃很簡單,說穿了就是三個字——“騙城門”,但真的很冒險,也必須去拼命。
這個計劃必須有個人冒著被許大馬棒當場擊斃的風險,上前去跟他談判,騙取他的信任。
完成這一步后,這個人還必須得主動過去做人質,誤導土匪,讓剿匪小隊暗中運兵過神仙渡,然后突然發難,強占神仙渡對方的火力點,掩護后續的部隊進攻。
最后,就是八十對五百的強攻了。
這么做的好處是,可以和許大馬棒正面對抗,打個你死我活,而不會像是現在這樣,只能看著人家在對面叫罵卻完全無可奈何。
但這么做的壞處是,除了最開始的“騙城門”,剩下的就必須剛正面。
要剿滅許大馬棒,騙開神仙渡后,就硬碰硬去完成,沒有半點取巧或偷懶的法子。
蘇乙說完自己的計劃后,所有人都沒有發表意見,大家沉默著,都沒有說話。
蘇乙也不著急讓他們表態,只是看了看天色道:“快天黑了,先下山吧。關于我的計劃,大家都好好想想,有什么想法,可以隨時找我來提。”
“好,我覺得首長的計劃給我們提出了一個方向,也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方法。”揚子容笑呵呵環視道,“至少要拿下乃頭山,不是毫無辦法,對不對?”
大家都笑得有些勉強。
當然是有辦法,但要拼命啊……
演員們最怕的是什么?
就是拼命!
憑什么要為了一場演出任務,非得拿命去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