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子容看著那四具尸體,想到昨晚和蘇乙的對話,默然無語。
此時那些原本悄然打退堂鼓,或者說打算消極劃水的演員們,心中充滿苦澀。
士氣已成,全隊目標一致,尤其是在幾個隊長全部都支持蘇乙的情況下,他們幾個人,根本翻不起什么風浪。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被所有人裹挾著,一起去跟土匪拼命!
蘇乙用這樣一種殘酷和蠻橫的方式,統一了思想,團結了所有人。
“出發!”
一群人浩浩蕩蕩向乃頭山進發,半個小時后,便來到了神仙渡。
土匪們也放有哨崗,蘇乙到的時候,對面的碉樓里,許大馬棒也到了。
對面的土匪顯得很惱火,隔空罵道:“麻了個巴子的,死共跳,你們有完沒完?打又不打,每天這么早來堵你爺爺家大門,不讓人睡個好覺,你們缺不缺德?”
“你們注意隱蔽!”蘇乙回頭吩咐一聲,然后看向***,微微一笑道:“剩下的交給你了。”
“首長放心,我這兒絕對萬無一失!”揚子容鄭重承諾道。
蘇乙點點頭,闊步走了出去,他舉起雙手,來到神仙渡的路口處。
那邊的土匪們見到有人舉起手走來,頓時又驚又奇,這什么情況?共跳要投降?
不至于啊,現在是共跳堵著他們家門,人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沒必要投降啊。
砰!
有人開槍,槍子打在蘇乙腳尖前的地上。
蘇乙頓時止步,看著對面道:“許旅長在嗎?我是少劍波,出來談一談,如何?”
“少劍波?共跳的頭兒?”有土匪驚呼。
雙方打了這么久,雖然誰都沒奈何誰,但是土匪們對剿匪小分隊,也并非一無所知。
他們知道少劍波就是剿匪小分隊的隊長,也知道杉嵐站和大夾皮溝兩場仗,就是少劍波帶人打的。
人的名,樹的影,少劍波在土匪眼中兇名赫赫,見到這個人,都有些打怵。
“旅長,這家伙跑這么近,我一槍就能干死他!”一個土匪用槍瞄著蘇乙躍躍欲試,“要不要開槍?”
許大馬棒面露意動之色,干掉少劍波?
讓威虎山損兵折將的少劍波死在自己手里,那座山雕崔三爺,以后還敢在自己面前威風?
侯專員看到了自己的本事,還怕不重用自己?
許大馬棒目露兇光,殺機漸濃。
但就在這時,只聽蘇乙繼續叫道:“許旅長,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工軍和你們乃頭山其實本來沒什么深仇大恨,沒必要拼個你死我活!我是來談判的,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許旅長,我知道你受了果軍的招安,但除了個名頭,他們還給你什么了?他們只是利用你而已!今天我來,是多給留一條后路的!你是聰明人,你也不想跟著果軍一條道走到黑吧?”
這番話讓許大馬棒臉色陰晴不定,殺機頓時減退下去。
“談判?咱們跟共跳有什么好談的?”有土匪嗤之以鼻,“旅長,別聽他廢話,直接干掉他!殺少劍波的機會可不多。”
啪!
許大馬棒一巴掌把他扇飛出去,獰笑道:“麻了個巴子的,這乃頭山你說了算?我說了算?你還替我安排上了?這么大能耐,要不要我把這旅長的位置讓給你坐坐啊?”
在這土匪膽戰心驚的告饒聲中,許大馬棒看向對面仍高舉雙手的蘇乙,道:“少劍波!你說你要跟我談判?你拿什么跟我談?你要跟我談什么?”
蘇乙笑了笑:“那就說來話長了。許旅長,我們工軍,是真心實意想跟你化干戈為玉帛,為此哪怕付出點代價也能接受!你要是也不想跟我們結死仇,那咱們就有談判的基礎了。這樣,如果你信得過我,我讓我的人先都退走,你過來,咱們面對面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