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蘇乙不但沒有任何慌張害怕,就連臉上的笑容也未曾減弱半分。
“許旅長,你就這樣用槍頂著我,跟我談判?”蘇乙呵呵笑道,“我少劍波來了你的地盤,你幾百人馬幾百條槍,難道還怕我玩兒什么花樣嗎?”
許大馬棒聞言哈哈大笑:“少劍波,廢話少說!你們共跳和我們乃頭山,結下的那可是生死大仇!你我之間筆筆血債,根本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談判?啊呸!你當我傻?你就是攻不破我的神仙渡,所以跑我這兒耍心眼兒,想玩兒一出里應外合的把戲,你以為我不知道?”
“哈哈哈……”蘇乙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許大馬棒沉下臉喝道。
“許旅長啊許旅長,你還真能瞎想。”蘇乙一副看弱智的樣子搖頭道,“我都不知道該說你太高看我了,還是你太看低你自己了。”
“我孤身一人,還沒槍,你們幾百個人,各個都拿著家伙!”蘇乙攤攤手,“許旅長,你告訴我,我能撲騰出什么浪花兒來?我敢有什么動作?我但凡有一丁點不對勁,你許旅長手下這么多槍,難道都是燒火棍?還里應外合?你見過一個手無寸鐵的人跑進來,面對你們幾百條槍的情況下,跟你里應外合嗎?”
許大馬棒其實也只是詐蘇乙一下,他也不認為蘇乙有能力玩什么心眼,耍什么花樣,不過他天性多疑,總覺得蘇乙過來沒那么簡單。
“行吧,姑且當你真是來談判的。”許大馬棒冷笑,“說吧,你想要干什么?”
“威虎山的座山雕被果軍授了少將軍銜,領了所謂先遣軍司令的職位,這事兒,許旅長應該知道吧?”蘇乙問道。
“知道,又怎么了?”許大馬棒漫不經心地道。
“知道就省得我多費口舌了。”蘇乙笑呵呵道,“不瞞許旅長,我們工軍和果軍決戰在即,在這種關鍵時候,絕不允許身后有這么一支聽命于果軍的力量存在,從我們背后捅刀子!”
“往常你們受招安,不過是就有個名頭,小打小鬧,沒什么意思。但被封了少將,成了司令,還拿了先遣圖,那就不一樣了!”蘇乙突然眼神變得咄咄逼人,“拿了果軍這么多好處的人,肯定是鐵了心要給果軍賣命了!所以,座山雕必須死!我們上面也早有命令,誰拿了先遣圖,我們就打誰!打死他!打得他永世不能翻身!”
許大馬棒心驚肉跳,眼珠子骨碌碌直轉,道:“那你們就去打座山……你說這些,跟我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了。”蘇乙道,“許旅長以為,我們為什么放著座山雕不打,跑來攻你的乃頭山?”
“為什么?”許大馬棒下意識捧哏。
“因為我們打威虎山,而你們就在我們身后!”蘇乙道,“我們去打威虎山,還要防著你們,我們怎么能放心的下?”
許大馬棒心念急轉,道:“我可以發誓,絕不斷你們后路……”
蘇乙毫不客氣地打斷他道:“許旅長,空口白牙一句話,換了你,你信嗎?”
“這就是你來談判的目的?”許大馬棒問道。
“沒錯。”蘇乙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許旅長笑話,你們這個乃頭山啊,真特么絕了!我這些天是滿山轉悠,想盡了所有辦法,愣是無處下手。唉,許旅長,你可真是占了個好地方。”
蘇乙的語氣有些懊惱,有些不甘。
許大馬棒和他的手下聞言卻得意大笑。
這是他最引以為傲的事情,蘇乙這話,算是撓到了他的癢處。
“少參謀,我這乃頭山要是能被你們幾十個人攻下來,我許某人也活不到今天!”許大馬棒故作不屑地笑道。
“是啊,這里簡直是一處絕地!”蘇乙搖頭嘆了句,隨即話鋒一轉,“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來談判!許旅長,我們這次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滅了死心塌地給果軍賣命的座山雕!本來想順帶手滅了你乃頭山,但現在,我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們共跳野心不小!”許大馬棒驚怒冷笑,“可惜想攻下我乃頭山,根本是癡心妄想!”
“所以,我們不打你了。”蘇乙看著他,“許旅長,人都有個三災六難的,以后如何,誰也說不清楚。你這乃頭山再難攻,也只是一座山而已。我們和果軍爭的,可是整個天下!”
“其實設身處地想想,站在你這個立場是很為難的,因為不管我們和果軍誰得了天下,都不會放任你們再占山為王!而你無論是得罪了我們哪一方,都夠你們喝一壺的。你這個旅長看似風光,其實是戰戰兢兢,朝不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