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已至此,大家根本別無選擇!
褚紅山面露猶豫,快步湊到蘇乙耳邊道:“首長,揚子容身份特殊,要不叫別人去冒險……”
啪!
蘇乙一個大耳瓜子把他抽得一個趔趄,凌厲目光死死瞪著他,伸手在他臉上指了指。
他什么話也沒說,但褚紅山卻有種肝膽俱裂的恐懼。
蘇乙很快回過頭來,對揚子容道:“如果確認安全,拽四下繩子。”
先約定好暗號,以免意外發生,下面還稀里糊涂一個個上去。
揚子容鄭重點頭,然后又使勁拽了拽繩子,這才蹭蹭蹭網上攀爬而去。
身后,李洪義湊到褚紅山跟前,悄聲問道:“你跟首長說啥了?”
褚紅山有些悻悻,道:“沒啥!”
他心里已經反應過來自己那話說得不合適,真正沉浸在這樣的局勢之中,誰的命都是命,哪怕是演員,也不能高人一等,尤其是剛才親眼見證了一個戰士的犧牲。
他很清楚自己是撞槍口上了,若是平時他說這話蘇乙說不定都不會搭理他,但在這種時候,這樣的情況下,他剛才的話,太不合時宜了。
揚子容的體力很好,加上有繩子借助,用了不到十分鐘,就上到了崖頂。
很快,繩子被拽了四下,表示一切安全。
“我先上去!”蘇乙站了出來。
有人要勸,但蘇乙根本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直接吩咐道:“白茹,你帶著之前身上有傷的戰士,還有董忠松這一組,去威虎山正門外構建工事,一旦打起來,有土匪想要逃跑,你們的任務就是攔截,不要放跑一個土匪!”
“是!”白茹有些不情愿,她更想跟著蘇乙一起上去,但這是命令,她必須服從。
蘇乙環顧一周:“所有人都準備好輜重,再次檢查裝備,這次暗號,是拉五下繩子,記住了嗎?”
“明白!”
再次變動暗號,不過是蘇乙以防萬一,謹慎使然罷了。
蘇乙綁好了繩子,拽了拽,示意上面自己準備好了。
這次上面立刻有了反應,蘇乙只覺一股大力傳來,他整個身子立刻被拽著向上升起。
蘇乙急忙在懸崖壁上走步,減輕上面的負擔。
這次上升的速度極快,只用了不到三分鐘,蘇乙就到了崖頂。
經過一段斜坡,蘇乙立刻發現一個敞開的巨大門洞,想來便是飛機跑道的出口了。
滑輪被固定在門洞上方,鋼索穿過滑輪,揚子容在另一邊拽著繩子。
然而揚子容拽的不是繩頭,在他身后,繩子一直延伸到一塊巨石之后。
蘇乙隱隱看到,有一個身影趴在那里。
蘇乙心中一沉,一邊解開繩子,一邊往過走:“老揚,什么情況?”
“首長!”揚子容突然崩潰哭了出來,“我曹了踏馬個巴子的!我今天不把座山雕的腦袋擰下來,我特么就誓不為人!嗚嗚嗚……”
七尺高的漢子,哭得像個孩子。
哭聲還得壓抑著,不敢太大聲。
蘇乙心已沉到谷底,他加快腳步,快步到了巨石后,只一眼看去,頓時內心巨震,呆立當場!
只見之前那個戰士無聲息地趴在石頭后面,身上纏著兩圈繩子,繩子的頭上綁著登山用的鐵鉤,而鐵鉤,深深鉤在這戰士的血肉里!
他已死去多時了!
蘇乙很容易猜到這戰士臨死前的一幕——
他費盡力氣爬到了崖頂,掛好了掛鉤,終于松了一口氣。這個時候他發覺自己滿身大汗,他感覺到了冷,他開始打擺子,意識開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