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這一次蘇乙陷進去了,他的心硬不起來。
他不報警,是因為他不相信報警就能解決問題。
可他從第一個電話打來的時候他就猜到,事情絕不簡單!
程輝的債主,怎么會把電話打到了蘇乙這里?
大東為什么篤定綁架了小丹母女,蘇乙就會就范?
為什么早不綁架,晚不綁架,偏偏是在蘇乙決賽的前一天綁架?
這些問題的答案背后,到底藏著怎樣的真相?
蘇乙只是想想,就不愿去深究了。
到了這時,他依然覺得自己應該以演出任務為主,盡量不要節外生枝。
不過為了小丹母女,他愿意付出一百萬的代價,來息事寧人,畢竟她們是受到自己牽連,才遭受這場無妄之災。
他依然抱有僥幸,覺得自己掏贖金,這件事就能結束。
畢竟現在這個年代,誰都是為了撈錢,能拿到錢,對方也沒必要再傷人。
只可惜,他所有的僥幸心,在大東強制要求他親自送贖金的奇怪表現中,徹底粉碎得一干二凈。
這不是一件花錢就能解決的事情。
對方除了要錢,還要蘇乙這個人!
他們逼迫著,讓蘇乙不得不選擇,要冠軍,還是要冒著犧牲自己的巨大風險,去救小丹母女?
一個是任務完成拍屁股走人,一個是救下以后再也不會有交集的NPC,任務失敗,這個選擇,似乎并不難做出。
蘇乙有一千個理由說服自己不去管這件事,而且他不用為此背負任何道德和輿論方面的譴責,甚至連程輝都不會覺得蘇乙有什么不對。
他和小丹母女,說到底只是相識的同居室友,他現在肯付出一百萬的代價,已經很“仁至義盡”了。
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訴蘇乙,就這樣吧。
但——
所有的情感都在向蘇乙發出最強烈的抗議——去尼瑪的!
他根本做不到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這樣的“仁至義盡”。
他根本無法說服自己接受完成任務拍屁股走人。
他根本不能忍受這些作惡的小人,用這么一件惡心的事情,逼迫得自己也成了一個自私自利的家伙,卻什么代價都不用付出!
憑什么?
去尼瑪的!
蘇乙揚起腦袋,十指從下巴往上,深深插在自己的頭發之中,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一刻,他的眼神變得格外凌厲,格外冷酷。
這一刻他眼中的光彩,竟讓程輝怔在原地,忘了所有言語。
“阿豪你……”程輝訥訥開口。
蘇乙看向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