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詫異地看看照片,看看這人,又用看神仙一樣的眼神看看蘇乙。
他想不明白,大哥是從哪兒得到的這么確切的消息。
“我說!我什么都說!”這人徹底崩潰了,痛哭流涕道,“渣哥,我一時糊涂!賣貨的時候被馬軍抓了現行!他說,要我做他的線人,他才不告我,還給我線人費……”
“是我錯,我不該出賣你啊渣哥,我該死!但求求你放過我家人,他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蘇乙淡淡一笑,后仰靠在椅背上:“最煩你們這些做錯事的人,又哭又喊,好像是我對不起你似的。”
他搖搖頭,對托尼道:“別弄臟屋子。”
“好。”托尼點頭,像是拖死狗一樣,拖著這個面如死灰的家伙走了出去。
砰!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一聲槍響。
蘇乙面無表情看著窗外。
他突然感覺有些諷刺,在上個片場,他為了無辜之人舍身搏殺那些惡人,可到了這個片場,他反倒成了作惡之人。
底線這東西,對于演員來說似乎就是可以隨時突破的東西似的。
可他怎能不殺人呢?
渣哥,怎能不殺人呢?
好在現在不過是“狗咬狗”,他心里沒什么負擔。
這個二五仔跟著百越幫賣白粉,本身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那六十多個小弟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是無辜的。
蘇乙只希望以后永遠不要有機會牽連到無辜的人。
托尼很快回來了。
“大哥,你讓阿虎把人都召來,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托尼直接聊起了其他話題,仿佛剛才只是出去撒了泡尿一樣。
他才是對生命真正的漠視,也是真的對殺人毫不在乎。
“我懷疑,剩下的小弟里面,還有條子的線人。”蘇乙道,“但現在已經打草驚蛇了,這個二五仔應該不會再輕易暴露自己了。”
頓了頓,蘇乙眼睛微瞇,道:“也許還不止一個!”
托尼有些驚疑不定,遲疑著道:“大哥,條子沒必要對咱們這么大費周章吧?我們只不過是小人物罷了,港島有那么多社團,有那么多大佬,他們會對我們這么用心嗎?”
站在托尼的立場,是這樣的。
港島大大小小幾十個社團,越南三兄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而且還沒正式立旗,獨立門戶。
警方能放一個線人在他們身上,就已經很看得起他們了,有必要放兩個三個嗎?
“今時不同往日了!”蘇乙道,“托尼,總之你記住,以后警察會著重盯著我們!大俠他們三個都不算什么,但警察一定會釘死我們!”
他頓了頓,對托尼深深道:“因為我們危險大,潛力大!”
托尼眉頭緊皺,似乎還不能理解。
但蘇乙已話題一轉:“六十多個小弟,誰是線人,誰對咱們忠心,根本分不清楚!我們也沒那個時間和精力一個一個去查,所以我有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