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鄭老爺子站在我背后,他們就會掂量掂量,真玩陰的,想暗地里弄死我,老爺子答不答應?”
見劉海清聽得入神,蘇乙笑了笑,接著道:“我猜他們大概率會放棄玩陰的,但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這個時候他們會以勢壓人,逼得我這買賣開不起來。”
“如果他們真這么干,鄭老爺子是不會替我說話的。所以我還需要另一個幫手。”
說到這里,蘇乙拿起對面劉海清的茶杯,在劉海清詫異的目光下,把他的茶杯也放在了盤子上,然后笑瞇瞇道:“我打算出兩成干股,請這個幫手,幫我平了青幫這事兒。”
劉海清瞬間動容,震撼看向蘇乙。
蘇乙笑瞇瞇道:“劉大哥覺得,我這筆買賣,做得做不得?”
良久,劉海清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對蘇乙伸出大拇指,表情復雜道:“耿兄弟,我常聽人說文武雙全這詞兒,只當是這詞兒專門是為了捧人而造的。今兒我才知道,是我姓劉的井底之蛙了,原來這世上真有文武雙全的人。”
“不敢當。”蘇乙道。
“這話,您受得,我是真心實意說的,不是場面話。”劉海清道,接著話鋒一轉,“耿兄弟,話我聽明白了,承蒙您高看,竟覺得我能幫你平了青幫的事兒。但你憑什么覺得我姓劉的有這本事?”
“我們自稱是袍衣執事,但其實是給自己臉上貼金,我也知道,其實大家都叫我們袍衣混混兒。說是平事兒,其實就是豁出臉皮死要錢。”劉海清盯著蘇乙的眼睛,“因為不敢得罪王士海,我涮了李玉坤,吃東家,拿西家,說的就是我們這類人。耿兄弟,我就是個在人縫里刨食兒吃的小癟三,你為什么覺得我能平青幫的事兒呢?”
蘇乙笑道:“王士海想要搶奪丁字沽的腳行,李玉坤找了一圈兒人,也沒人肯幫他,為什么?”
“因為李玉坤失了勢,王士海背后可站著青幫的賈長青賈爺。”劉海清道,“如果不是你耿兄弟,李玉坤今兒死定了。誰會冒著得罪青幫的風險,去幫一個必死之人?”
“但你來了。”蘇乙深深看著劉海清,“不但來了,你還掙著錢了,面子里子也都一塊掙著了!”
“別人看不到的機會,你看到了!別人賺不到的錢,你賺到了!劉大哥,你有這本事,我為什么不找你?”
“我這只是小聰明。”劉海清道。
“有大聰明的人都干大事兒去了,辦這事兒,小聰明就夠。”蘇乙笑道,“總之,條件我開出來了,劉大哥要是覺得這買賣做得,三天內,隨時找我,我們三個股東把合約簽了,這事兒就算定了。”
“要是劉大哥不愿意也沒什么,做不了合伙兒人,咱們也有這一頓飯的交情。”
說罷,蘇乙笑呵呵起身,拿起外套搭在自己的左小臂上,然后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劉海清臉色陰晴不定看著蘇乙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語。
事情真相自然不是像是蘇乙說得那么簡單。
蘇乙找上劉海清的真正目的雖然也有看中其能力的因素,但這其實并不重要。
有能耐的人多了,憑什么是他劉海清?
因為劉海清是忠義普濟社的人。
這忠義普濟社在津門只能算是小幫派,今年才打出名氣來。
但這忠義普濟社的老大,卻是響當當的人物——騰杰。
如果你沒聽過騰杰這個名字也不打緊,你只要知道,就是這個人,一手創立了力行社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