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尖的認出蘇乙,頓時驚叫起來:“耿良辰!耿良辰來啦!”
嘩啦!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有的驚慌,有的憤怒,有的敵視,有的恐懼。
一陣騷亂后,所有人都拿起了鎬把木棍,聚在一堆兒,和剛下了車,闊步走來的蘇乙等人對峙。
“耿兄弟,這……”李玉坤率先怵了,“你剛不是說……”
“小問題,別慌。”蘇乙笑道。
他負手不緊不慢走過去,環顧一周。
幾百個人持械和他對峙,這時候但凡他們能隨著一聲令下一擁而來,甭管蘇乙什么謀劃,全完了。
蘇乙就算今兒不被打死在這兒,他也會被戳穿面目,只能灰溜溜離開津門了。
但,這樣的事情,肯定是不會發生了。
“賈長青沒告訴你們,讓你們滾蛋嗎?”
面對一對對警惕的眼睛,蘇乙卻不緊不慢,說出囂張的話來。
眾人面面相覷。
“白河腳行,我耿良辰接了!”蘇乙翹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聲音漸變大。
“你們呀,該去哪兒去哪兒,要是不明白,去登瀛樓問賈長青去,他應該還在那兒。”蘇乙慢條斯理道,“我也是扛包的出身,我不為難你們,但要是敢跟我炸刺兒的,先去看看三個姓王的什么下場!”
一番話,說的眾人一陣騷動,躲閃著蘇乙的眼神。
“都給我滾蛋!”蘇乙突然怒目圓睜,舌綻春雷。
嘩啦!
眾力巴頓時呈鳥獸散。
很快,幾百個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乙心中松了口氣,表面卻依然風輕云淡,只是回頭歪了歪脖子,淡淡道:“干活兒了。”
李玉坤和他帶來的人像是看神仙一樣看著他。
津門街面兒上沒秘密。
很快,耿良辰從登瀛樓賈長青面前全身而退,還接管了白河腳行的事情,就傳遍了。
這事兒驚掉了一地眼珠子,很多人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個耿良辰,到底是哪一路神仙?憑什么他就能逼得賈長青都不得不低頭?
憑什么他能從青幫手中虎口奪食?
一時謠言四起,有人說耿良辰是武行頭牌鄭山傲的私生子,還有說耿良辰背后站著津門于督軍,更有甚者,說耿良辰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陳勝王轉世……
紅橋那邊的快板書都出來了。
劉海清作為袍衣混混兒,自然也得知了這個消息。
他比別人知道的更多一點,他知道,賈長青的手下吳四兒已經去問過鄭山傲了,鄭山傲說的原話,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在這之前,他還對蘇乙占據白河、丁字沽兩處腳行的事情心里有些犯嘀咕。
但現在,蘇乙吹過的牛逼已經變成了現實了!
賈長青服軟了,鄭山傲也替他說話了,兩邊的腳行,蘇乙也都占了。
劉海清愕然察覺,該辦的事情,好像蘇乙都已經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