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罪了嗎?”蘇乙淡淡一笑,“我跟忠義社一直毫無瓜葛,談何得罪?”
“但是青幫那邊,是我們社長去找厲大森說合,才肯善罷甘休的。”劉海清道。
“原來是這樣。”蘇乙恍然,“那就當我欠你們社長一個人情吧,以后有機會,我再還給他。”
“這話,我會帶到。”劉海清緩緩點頭。
“是留,是走,今晚給我個準話。”蘇乙淡淡道,“我在這兒還要待一個時辰。”
“明白!”劉海清對蘇乙一抱拳,轉身一扯郭永杰,“走!”
郭永杰一個字都沒敢說,跟在劉海清身后,灰溜溜走了。
兩人離開后,李玉坤才猶豫著道:“耿兄,這忠義社可不好惹啊。”
“我也不好惹。”蘇乙對李玉坤呲牙一笑。
李玉坤心里一顫,急忙賠笑。
“放心吧李大哥,”蘇乙搖搖頭,有些不屑道,“那個社長會讓劉大哥回來的,賺錢嘛,不寒磣……”
砰!
處長憤怒拍案而起:“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他怎么敢?啊?他知不知道死是怎么寫的?”
“姐夫,你是不知道,當時這姓耿的有多囂張!”郭永杰眼中閃著怨恨道,“那真是一點兒面子都不留,就差指著咱們的鼻子罵娘了!我在津門什么時候受過這委屈?姐夫,可不能就這么饒了姓耿的!”
“你懂個屁!”處長把怒火轉移到他身上,“你想讓我干嘛?殺了他?我殺了他有用嗎?我殺了他,白河、丁字沽的腳行,一年七八萬大洋的利潤,能落在我口袋里嗎?”
“我特么今天豁出臉去跟厲大森要了這面子,我是奔著什么去的?結果狐貍沒打著反惹一身騷,丟的是誰的臉?傳出去,人家笑話的是誰?你特么能不能動動腦子!”
“那怎么辦?總不能就這么算了吧!”郭永杰不甘心地大喊。
“當然不能就這么算了!但是也不能讓外人看笑話!我丟不起這人!”處長沉著臉道,“他不是只認海清嗎?好,那就還是讓海清去!來日方長,等過了這風口,我再讓他耿良辰,加倍償還!”
“那我怎么辦?”郭永杰道。
“你滾蛋!”處長勃然大怒,“不爭氣的東西,被人一拍桌子,灰溜溜就跑回來,連個屁都不敢放,真是丟盡了我的臉!”
“你……你罵我!我告我姐去!”郭永杰氣沖沖地走了。
處長嘆了口氣,看向劉海清:“這下你滿意了?”
劉海清聞言心中一凜,身子繃直激動道:“處長,您這話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懷疑這事兒是我劉海清暗中搗鬼?您要是真這么想,您現在就一槍崩了我!”
“行啦!少來這套,你現在心里指不定怎么偷著樂呢!”處長沒好氣擺擺手,“不管是不是你搗的鬼,耿良辰這一腳,都踹在了我的麻筋兒上。不管是為了面子還是為了錢,我都不能,也沒必要跟他撕破臉。鬧個魚死網破,不然這兩個腳行只能便宜了外人。”
“再說人家也沒不給我面子,人家只是要抬舉你!”處長瞇著眼睛,“要是這事兒是你搞的鬼,海清,那我很欣慰,你吃了這么多虧,也算是長大了!”
“處長,真不是我!”劉海清辯解道。
“要不是你干的,那就是你運氣好,攤上了個能抗得住事兒的仗義人。”處長道,“不管怎么著,這白河、丁字沽的場子,歸你了,以后你能不能吞下,也看你的本事。答應你的中尉,我照樣給你辦,不過這兩個場子的份子,就不走賬了,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