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對劉海清出手,不料劉海清卻十分迅速掏出一把手槍來頂在王四強的額頭上。
王四強頓時瞳孔一縮,渾身僵住,一動也不敢動了。
“他有槍!”
賭場里一片嘩然,所有人都驚叫著后退。
這年頭兒雖然槍不算多難搞,但敢在街面兒上隨時帶著槍,還敢公開掏槍的人,絕對都是不好惹的角色。
有那機靈的,急忙一溜煙跑出去叫人了。
劉海清看在眼里,卻也不慌不忙,他本可以秘密帶走王四強的,但現在卻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囂張方式,為的就是把事情鬧大,鬧到人盡皆知。
王四強額頭見汗,強自鎮定地道:“兄弟,有話好好說,小心走火。真要是響了,你也得給我賠命,沒這個必要,對不對?”
“剛才你這么說話,不就沒這事兒了嗎?”劉海清笑呵呵道。
“你想怎么樣?”王四強問道。
“我說過了,跟我們走一趟,有事要問你。”劉海清道。
“我就這么被你不明不白帶走?就算我答應,我師父也不答應,我們英華武館也不答應。”王四強道,“你們忠義社跟我們武行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兄弟,到底我哪兒得罪你了?”
劉海清似笑非笑,他看出王四強在故意拖延時間,但卻故作不知,也仍配合,跟他東拉西扯。
不一會兒,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闊步走了進來,眾人見了他紛紛起身行禮,有喊“齊師傅”的,也有喊齊大把頭的。
這老人,就是久大碼頭腳行的大把頭齊元龍,也是天刀武館館長的師弟。
至于剛才的王四強,是他的徒弟,也是他手底下管車店的把店,算是個小把頭。
齊元龍所過之處,人們紛紛避讓,可見這人在這塊地方的威信。
他走到劉海清跟前,上下一打量,冷冷道:“我知道你,你叫劉海清。以前是個袍衣混混,后來跟著最近風頭很大的那個耿良辰,入了他腳行的份子。你也是忠義社的人。你們忠義社有什么背景,我也一清二楚。”
“但這都不是你在街面上動槍的理由!”齊元龍冷冷道,“不管你們忠義社什么背景,但到了街面上,想在街面上刨食兒,就得按照街面的規矩來!動槍,就是壞了規矩!”
劉海清道:“齊師傅,我動槍也是被迫……”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動槍壞了規矩是事實!”齊元龍一擺手,根本不聽劉海清的解釋,“現在你有兩條路,第一,你開槍打死他,我再打死你!第二,立馬放下槍,讓你們忠義社說話夠分量的人來贖你!”
“我選第三,”劉海清道,“王四強我必須帶走!”
“你帶不走他!”齊元龍冷笑,“你的槍里才幾個子彈?你再數數,這兒有多少個人頭?”
嘩啦!
所有人都圍了上來,面色不善地瞪著場中劉海清等三人。
兩個手下嚇得臉發白,色厲內荏呼喝幾聲,見不但嚇不住對方,倒起了反作用,便再不敢說話。
“齊師傅就不想知道,你的徒弟王四強他到底攤上什么事兒了?”劉海清變得面無表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