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您因為一個王四海的事情,開口就要拿走三個碼頭,您覺得這合規矩嗎?”
“是,我知道按照官面上的規則,您這樣不算過,但官面上的規則牽連的是我們三個,而不是腳行,這事實上是兩碼事情。”
“您今天如果真壞了規矩,我敢說,對你,對我們來說,都不是好事情。這年頭兒,但凡能在街面上叫得響名字的,誰還沒點兒背景,您說是嗎?”
李社長聽得臉色陰晴不定,心里十分惱火。
他原本看來,事情不應該這么麻煩才對,但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把事情想簡單了、
其實是他太貪心了。
如果他只要鄒榕一方的碼頭,那鄭山傲和胡德勝沒準兒也就妥協了。
畢竟對于他們來說,久大碼頭的利益雖然不算少,可相對于擁有眾多產業的他們來說,這里的利潤不過是他們巨額財富其中一股小來源罷了。
鄒榕是個聰明人,一旦鄭東漢奧和胡德勝妥協,她一定打碎牙齒和血吞。
可李社長錯就錯在他太貪心了,他想敲詐在座的每一個人,結果就把人家三人逼迫到聯合在一起共同進退了。
他雖代表官方,但他只是官方龐大機器中的一個小螺絲釘。
鄭山傲等三人自是不敢對抗官方,但聯合起來對抗他這個小小螺絲釘,還是能夠拼一下子的。
到了這份上,李社長本也不敢跟他們撕破臉,于是只好答應了鄒榕的提議。
事情算是就這么定下了,但這個結果,其實所有人都是不能滿意的。
對于鄭山傲等三人來說,他們無緣無故要把自己的產業拿出來跟人賭斗,輸了就沒了,就算贏了也要給人家分股份,簡直想想就憋屈。
對于李社長來說,他原本視為到嘴的肥肉,結果還要折騰這么一出節外生枝的麻煩事來,并且是不是完全屬于自己還不一定,他心里怎么能爽?
可世上的事情就是這樣,往往大家都不怎么滿意,但都能接受的事情,最容易做成。
不管怎么說,也算是個結果。四人氣氛緩和許多,開始一邊喝茶,一邊開始商定散場賭斗的細節。
便在這時,耿良辰連挑久大、八號兩家碼頭的消息傳來了。
消息是武行的人傳來的,聽到這消息,在場四個人都瞠目結舌。
“你們確定是耿良辰搶了久大和八號的碼頭?”鄭山傲眼神怪異追問來匯報的兩個人,“你們確定沒有看錯?”
“鄭爺,我們看得清清楚楚的,真的沒錯!”兩人急忙道。
“去我們久大碼頭的是耿良辰的手下那個叫宋寬的,他帶著一百多號人,直接就把碼頭給占了,賬簿也全都燒了。”
“耿良辰親自去的八號碼頭,他帶著四百多號人去搶的碼頭,賀家三兄弟,就是被他給打傷的,三人到現在還在醫院里躺著。”
“耿良辰……”鄭山傲喃喃,眼神變得愈發古怪起來。
“李社長,你這是什么意思?”胡德勝看向李社長,眼中閃爍著惱怒,“耿良辰是你們忠義社的人吧?你一邊找我們來這里跟你談判,一邊派人去搶了我們的碼頭,當真是好手段!”
鄭山傲雖然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但此刻也裝作臉色不善:“李社長,你這么干,是把我們都當傻子玩兒了是吧?呵呵,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領教了!”
鄒榕眼中怒火閃爍,搖頭嘆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李社長,咱們山高路遠,江湖再見吧。”
李社長此刻簡直肺都快氣炸了。
“這事兒不是我干的!這個該死的耿良辰,是誰給他這么大的膽子?劉海清!劉海清!”他羞惱大喊著。
“哼,我李某人敢作敢當,是我做的,我不會否認,三位,你們稍安勿躁,我先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然后給你們一個交代!”
劉海清不緊不慢來了,對李社長敬了個禮,恭恭敬敬叫了聲“處長”。
“耿良辰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李社長面色不善地問道。
他原本以為劉海清會回答“不知道”,因為在李社長看來,劉海清是沒有這個膽子瞞著他搞事情的,這事情必然是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耿良辰背著劉海清私自所為。
可他沒想到的是,劉海清竟點點頭,平靜地道:“知道。”
李社長愣住了,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